呈明叔且约诘朝过买江天阁

赵蕃 · 宋代 · 绝句

老屋支风政觉疏,况堪急雪堕空虚。
黑甜颇念华胥去,白战仍牵故事余。
雀噪还喑家立壁,鼠窥欲下粟无储。
江天快阁相萦带,曳履明朝不命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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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老屋勉强抵挡寒风,只觉四处漏风疏冷,哪还能承受得住漫天急雪从虚空坠落。
昏昏沉沉正想酣睡进入梦境,又想起旧时文人聚会咏雪的雅事余韵。
雀鸟在屋外噪鸣,见我家徒四壁无处落脚便悄然噤声,老鼠探头窥看,想下来偷粮却发现屋中没有半点存粟。
江天胜景与快阁彼此环绕相映,明天一早我们就随性出游,连车马都不必特意准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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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诘朝指次日清晨、第二天一早。
  • 黑甜俗语,指酣然熟睡的状态。
  • 华胥典故名,代指梦境,出自《列子·黄帝》,传说黄帝昼寝时曾梦游华胥氏之国。
  • 白战原指徒手作战,这里指宋代文人聚会流行的禁体诗游戏,咏物时不得直接使用所咏事物的常见字眼,类似文人之间的诗艺角力。
  • 立壁即家徒四壁,形容家境极度贫寒,一无所有。
  • 曳履拖着鞋子行走,这里形容随性闲适的出行状态,不必刻意修饰仪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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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代江西诗派以日常俗事入诗、善用典故却不堆砌的艺术特色,开篇从雪天的切身感受落笔,老屋漏风、急雪坠空,清冷荒寒的氛围瞬间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用诙谐戏谑的笔法写清贫境况,家徒四壁到雀鸟都不愿停留,存粮少到老鼠都无处觅食,全无寻常寒士叹穷叫苦的酸腐气,反而透着几分自得的趣味,穿插华胥、白战两个雅典,将日常闲居和文人雅趣自然勾连。

末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寒居的小场景,将视野投向环绕江天的胜景,点出随性出游的邀约,即便家境清贫也丝毫没有消解游赏的兴致,连车马都不必准备,拖着鞋子就可以赴约,尽显诗人安贫乐道、不被俗务拘束的疏朗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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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西诗派的代表人物,终身未入仕途,长期隐居乡间,一生与山水诗友相伴,创作多以日常闲居、友人酬唱为主题。

这首诗创作于冬日大雪之日,是诗人写给友人明叔的酬赠作品,先描摹自己寒居清贫的日常境况,随后点明邀约对方次日同游江天阁的核心意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