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宜春道中

勿云秋意漫生悲,可欠重阳一首诗。
瘦马嘶风红叶树,村帘沽酒菊花枝。
壶觞征逐纷皆是,人物风流眇莫追。
独立斜阳屡搔首,未妨乌帢鬓丝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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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秋意漫漫只会引人愁悲,重阳佳节岂可缺少一首题咏的诗。
瘦马迎着秋风在红叶树下嘶鸣,村店酒帘飘拂,我在菊枝边买酒小酌。
当下结伴宴饮同游的人到处都是,前代的风流人物踪迹渺远难再追及。
我独自站在斜阳之下频频搔首,就算黑帽旁鬓边已经垂着白发也无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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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重阳节,即农历九月初九,是传统民俗中登高、赏菊、饮酒的节日。
  • 沽酒买酒。
  • 壶觞古代盛酒的器皿,这里代指饮酒活动。
  • 征逐指朋友之间相互邀约、宴饮游乐。
  • 眇莫追渺远渺茫,无法追及、回溯。
  • 乌帢古代士人日常佩戴的黑色便帽,是魏晋之后流行的一种便服头饰。
  • 鬓丝鬓角的白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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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悲秋的俗套,开篇便亮出旷达的诗心,点明重阳佳节不可无诗的雅兴,尽显诗人嗜诗的本性。

颔联纯用白描铺陈旅途所见的重阳风物,嘶风瘦马、满树红叶、村店酒帘、篱边菊枝,几个意象拼接成鲜活的秋郊行旅图,没有半点萧瑟悲戚之感,反倒充满了世俗生活的暖意。颈联由眼前实景宕开,从当下世人结伴游宴的热闹场景,转向对前代风流名士的追怀,生出古今苍茫的淡淡怅惘。尾联收束回自身形象,独立斜阳、搔首沉吟的诗人,并不为年华老去、漂泊行役而感伤,反倒以“未妨”二字转出从容自适的襟怀,余味悠长。全诗语言平易浅切,情致真率自然,典型体现了赵蕃诗作不事雕琢、以意趣见长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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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人物,一生嗜诗成癖,长期辗转江西各地任低阶官吏,行旅踪迹遍布赣中区域。

这首诗作于重阳节诗人行旅途经宜春的途中,古人以农历九月初九为重阳九日,历来有登高、饮酒、赏菊的传统习俗,诗人赶路途中恰逢佳节,触目所见皆是明丽秋光,感怀身世与古今变迁,于是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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