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孙子进子肃于黄堰

茅屋啼鸡日过中,小舟随问曲能通。
遥遥黄堰忽重到,落落白头今一翁。
别后每怀音问阔,见时还许笑言同。
倡予和汝平生事,惆怅春风又起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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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中鸡鸣声声,太阳已经过了正午时分,我一路问路,乘着小船顺着曲折的水道终于抵达。
远远地我忽然又来到了阔别已久的黄堰,如今我已是头发疏落的垂垂老翁。
分别之后常常感慨我们音信往来稀疏,相见之时还能像从前一样谈笑言欢。
你唱我和本就是我们平生最常做的乐事,可此刻春风中鸿雁飞起,我心中又生出几分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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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堰江南水乡的一处临水地名,是友人孙子进、孙子肃兄弟的隐居居所。
  • 落落疏落稀疏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头发花白稀疏,指代年事已高。
  • 音问阔音信往来稀少疏远,阔是疏远、久隔的意思。
  • 倡予和汝即你我二人诗词唱和,化用《诗经·郑风·萚兮》的典故,指代二人多年来以诗交游的深厚旧谊。
  • 起鸿飞起的鸿雁,古人常以鸿雁代指传信的使者,也暗喻时光飞逝、相聚短暂别离在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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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整体风格冲淡平和,是宋诗典型的日常化书写,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老友重逢的百感交集尽数融于平实的字句之中。

首联从到访的行程写起,鸡鸣日午、曲水通舟的细节,瞬间勾勒出江南水乡隐居地清幽僻静的环境氛围,为后续的叙旧铺垫了松弛舒缓的情绪基调。颔联写重到旧地的感慨,物是人非的岁月沧桑感扑面而来,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却将多年漂泊的身世之感藏于“白头一翁”的白描之中。

颈联是全诗最动人的部分,将久别之后音信稀疏的遗憾,和相见之时笑言如故的欣喜形成巧妙对照,道尽了知己之交不因时间距离而生分的深厚情谊,极具共情力。尾联收束于怅惘的情绪,旧谊弥足珍贵,可春风鸿雁又催时序,相聚短暂别离在即,余味悠长,将普通的访友诗写出了厚重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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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中年闲居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淳熙稿》中。赵蕃一生多次出仕又多次归隐,长期寓居江南水乡,与当地诸多布衣文人交游唱和,孙子进、孙子肃兄弟便是他往来密切的知己友人。

黄堰是江南水乡的一处临水村落,孙氏兄弟隐居于此,赵蕃此次专程乘船绕水到访旧友居所,久别重逢之际心绪百感交集,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记录下相见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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