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路恶甚问章圣寺盖欲投宿也书寄周袁州

举头易见天边日,属目难逢山下村。
行尽土粗仍石恶,望穷雨黑与云昏。
此身何可数兹役,薄宦有谁能见存。
章圣明朝还曲覩,信知缘契在空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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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很容易就能望见天边的太阳,放眼望去却很难遇到山脚下的村落。
走完了沿途土质粗劣的路段,又遇上山石险峻的区域,极目远望只见雨色昏黑云雾迷蒙。
我这一生何曾屡次经历这样的苦差,官职低微漂泊辗转,又有谁能顾念体恤我呢。
明天我还要绕道去探访拜谒章圣寺,此刻已然确信自己与佛门有着前世注定的因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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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属目即瞩目,放眼远望。
  • 数兹役屡次经历这样的行役苦差。数,屡次;兹,此。
  • 薄宦指官职低微,仕途不得意。
  • 曲覩绕道探访。覩,古同“睹”,这里指探访拜谒寺院。
  • 缘契因缘契合,指前世注定的缘分。
  • 空门佛门的别称,因佛教核心教义认为诸法皆空,故称空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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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代江湖诗派苦吟纪行的艺术特色,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旅途的艰险:首联以“易见日”和“难逢村”形成强烈反差,直接点出山岭间人迹罕至的荒僻环境,次联从脚下的土石写到天边的雨云,由近及远层层渲染,把山路跋涉的狼狈困顿写得极具画面感。

后两联由景入情,自然转入身世之叹:诗人将奔波行役的劳苦归因于自身官职低微的处境,满腹疲惫无处倾诉,自然而然生出向佛寻慰的念头,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真挚沉郁,风格清瘦劲健,是赵蕃“章泉体”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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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卷二六四五,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行役纪行代表作品。

赵蕃一生沉沦下僚,多次担任州县低级属官,常年为公务奔波于赣、湘、浙一带的山野间,创作了大量纪行抒怀的诗作。这首诗作于诗人跋涉赣西险峻山岭途中,当时山路艰险难行,天色向晚,诗人向路人打听得知前方有章圣寺可作投宿之所,疲惫困顿之下便写下这首诗,寄给时任袁州知州的友人周氏,倾诉旅途的劳苦与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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