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李叔器家见一亭

别驾当年蚤见几,郎君久亦弃文闱。
闭门幽径滋苍藓,杖策高亭接翠微。
试问丘园返初服,定胜风雨盖征衣。
一官政为饥寒计,未免饥寒故不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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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驾您当年就早早洞察世事的几微征兆,令郎也早已放弃了科举仕进之路。
门内僻静的小路长满了苍绿的苔藓,拄着手杖登上高亭,仿佛与山间青翠的雾气相接。
试问归隐田园换回当初未仕的布衣,定然胜过在风雨里奔波、身披征袍的日子。
我如今做官原本只是为了谋求生计抵御饥寒,却反倒免不了饥寒之苦,因此始终没能踏上归乡的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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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驾古代州郡长官的佐吏,这里指李叔器的父亲。
  • 蚤见几蚤通“早”,指很早就洞察事物细微的征兆,能够预知世事动向。
  • 文闱科举考试的考场,这里代指科举仕进之路。
  • 杖策拄着拐杖。
  • 翠微山间青翠缥缈的云气,也泛指青山。
  • 初服指未出仕时所穿的平民衣服,代指归隐的身份。
  • 征衣旅人、宦游者在外奔波所穿的衣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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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始终,前两联赞叹李氏父子的归隐选择,勾勒出见一亭清幽雅致的环境,苍藓生幽径、高亭接翠微的画面,尽显主人家不与世俗往来的淡泊心境。

后两联由人及己,从赞叹友人的归隐转向抒发自身的宦游之叹,尾句的翻笔尤见功力:原本做官是为了摆脱饥寒,结果辗转仕途反而仍不免饥寒,这种矛盾的处境将底层士人求生的无奈写得真切动人,全诗语言质朴沉挚,全无雕琢痕迹,典型体现了赵蕃诗作“平淡而山高水深”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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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造访友人李叔器居所、登临家中名为“见一亭”的亭台时所作。

赵蕃一生仕途困顿,长期担任低微的地方属官,为生计辗转奔波,他素来仰慕不慕荣利的归隐之士,见到李氏父子两代人都淡泊功名、安享园亭之乐,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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