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愚卿求所藏灵壁石名堆云

一自风尘没泗滨,英遗何敢漫嶙峋。
崩腾直自天边落,拳握空夸席上珍。
好事了知真是癖,倾家务买不论贫。
不来俗客仍须钥,夜半负舟端有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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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战乱风尘埋没了灵璧石的出产地泗滨,留存下来的奇石遗脉哪里敢随意显露嶙峋的奇姿。
这方堆云石仿佛从天边奔腾坠落而来,不过拳头大小却被人夸作案头席间的珍稀宝物。
喜爱奇石的人自知这确实是一种难以割舍的癖好,倾尽家产也要购买,根本不计较家境贫寒。
为了不让俗客随意观赏还要上锁严加保管,可半夜里扛着船来偷取名石的人恐怕真的会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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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泗滨泗水之滨,灵璧古属泗水流经区域,《尚书·禹贡》有“泗滨浮磬”的记载,指此地出产的石材适合制磬,是灵璧石的最早官方出处。
  • 嶙峋原本形容山石突兀重叠的样子,这里特指灵璧石奇特高峻的天然姿态。
  • 拳握指石头体量小巧,可以直接握在拳头之中。
  • 席上珍宴席上的珍贵宝物,这里指代摆在案头供人赏玩的珍稀藏石。
  • 钥原指门锁,这里用作动词,指上锁严加保管。
  • 负舟化用宋代藏石趣典,传说有痴迷奇石的人不惜连夜扛着船渡河去偷取心仪的名石,用来形容人对奇石的痴迷程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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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赏石题咏诗,全诗没有堆砌生硬的典故辞藻,层层递进写出了灵璧石的珍贵属性与藏石者的痴狂心态,风格质朴自然,意趣横生。

首联从灵璧石的历史渊源落笔,点出产地泗滨被风尘埋没,天然名石留存极少,直接抬高了“堆云”这方藏石的稀缺身价。颔联描摹奇石的形态,用“天边落”的夸张写法写出石势的雄奇,和“拳握”的小巧体量形成强烈反差,更显造物之奇。颈联直接刻画宋代文人的赏石风气,为了藏石不惜倾家荡产,把赏石的文人癖好写得极为真切。尾联宕开一笔,用略带戏谑的语气写出主人对奇石的珍视,连俗客都不让轻易观赏,甚至担心半夜有人来偷石,诙谐生动,把宋代士大夫阶层的藏石雅趣写得活灵活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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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题咏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淳熙稿》中,创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

两宋时期文人士大夫赏石藏石之风极盛,位列四大名石之首的灵璧石广受追捧,友人周愚卿得到一方名为“堆云”的灵璧奇石,特意向赵蕃索求题诗,赵蕃便写下这首作品记录这段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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