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

楚辞香草费磨研,何独无言到水仙。
荐菊要令和靖配,思鲈更儗步兵贤。
未应玉树能回死,宁与梅花作导前。
多坐未能空结习,故遭天女散诸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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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中记载的诸多香草都被反复琢磨品评,为何唯独没有提及水仙的身影。
献上菊花要让它能和爱菊的林和靖相配,思念莼鲈的归隐情怀更要效仿阮籍那样的先贤。
它本就不像传说中的玉树那样能让人起死回生,反倒甘愿走在梅花之前做迎春的先导。
我久坐参禅仍没能消去旧日的积习,所以才引得天女将水仙花瓣撒落到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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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磨研琢磨品评,这里指对楚辞中记载的香草进行梳理、品鉴。
  • 和靖即北宋隐士林逋,谥号和靖先生,终生隐居西湖孤山,以爱梅著称,留下“梅妻鹤子”的典故。
  • 思鲈典故出自《世说新语》,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便思念家乡的莼菜羹、鲈鱼脍,随即弃官归隐,后世以“思鲈”代指归隐的志趣。
  • 步兵贤指曹魏时期的名士阮籍,他曾担任步兵校尉,世称阮步兵,为人旷达不羁,是竹林七贤之一。
  • 结习佛教术语,指人积久难消的旧日习气。
  • 天女散诸天化用佛教典故,传说天女会将天花散落在诸天界,这里以散落的天花比喻水仙的花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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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水仙的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花卉形态的俗套,通篇以典入诗,将水仙的清雅品格和历代高士的风骨紧紧绑定。

开篇以楚辞香草的典故起笔,替水仙鸣不平,凸显出水仙品格高洁却被历代文人忽略的特质,紧接着连用林逋爱菊、张翰思鲈、阮籍旷达三个隐士典故,直接给水仙的品格定调,将它从普通花卉的层面拔高到隐逸高士的精神层面。

颈联进一步将水仙和梅花对举,写水仙甘愿做梅花的先导,不与梅花争春的谦冲品性,最后两句引入禅意,把水仙的出现解释为天女散花的结果,为全诗添上了一层空灵的宗教色彩,也暗合了诗人晚年近禅的心境。全诗无一字直接描摹水仙的花色香气,却将水仙高洁脱俗的气质写得入木三分,是宋代咏物诗中以意胜形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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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著名诗人赵蕃的咏物代表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章泉稿》卷八中。

赵蕃一生隐居不仕,终身致力于吟咏性情、寄意草木,他对水仙这类清雅的花卉格外偏爱,这首诗作于他晚年隐居湘中时期,借咏水仙抒发自己追慕古贤、淡泊名利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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