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书斋梅

忆昨看梅恨不早,而今顾索晚方开。
朝来已作二月暖,花事应怜老境催。
防护可加人漫巧,飘零未免句空哀。
夜深耿耿欲忘寐,明日更忧风雨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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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往日探访梅花总遗憾去得不够早,如今转头寻觅才发现它迟迟到暮晚时分才绽开。
清晨起来已经感受到二月的暖意融融,梅花此番迟开,该是怜惜我这垂老的境遇被岁月催逼吧。
人们尽可以使出各种精巧的法子防护它,可终究还是免不了飘零陨落,我只能空自写下哀婉的诗句。
夜深时分我心绪难平辗转难以入眠,还在担忧明日里会有风雨袭来,摧残这迟开的寒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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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索转头寻觅,回头找寻。
  • 花事指花卉开花的情事,此处专指梅花开放。
  • 老境老年的境况、暮年的境遇。
  • 耿耿形容心中牵挂、心绪不宁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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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梅诗跳出了传统咏梅诗只赞梅花高洁品格的窠臼,完全以诗人的自我心境为核心,将梅的迟开与自身的暮年境遇完全融为一体,物我交融毫无隔阂。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最初的惜梅迟开,到将梅的迟绽拟人化为怜惜自己的衰老,再到担忧人力难护梅花飘零,最后深夜难眠牵挂风雨摧花,把一个爱梅至深的老年诗人形象刻画得鲜活真切。诗风质朴冲淡,完全是赵蕃一贯的日常化书写风格,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满溢着真挚沉厚的情感,读来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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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江湖派诗人,终生嗜诗爱梅,大半辈子隐居乡间,在清贫的耕读生涯中与梅为友,存世诗作中咏梅篇章多达百余首。

这首诗作于诗人晚年退居书斋期间,彼时他年事已高,见书斋旁的梅花迟迟未开,待到仲春二月方才绽放,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梅抒怀之作,寄寓了自己暮年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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