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莫令置酒县斋余以病不饮作诗呈坐客

孰使庭花未肯黄,政应知我鬓新霜。
茫茫永夜无时旦,索索穷愁曾断肠。
坐久支吾催煮药,饮豪络驿看传觞。
废游不但因公事,风雨连朝故觉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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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让庭院里的秋菊至今还未绽放金黄,正该知晓我两鬓新添了白发如霜。
漫漫长夜仿佛永远等不到天明,细碎无尽的穷愁屡屡令人肝肠寸断。
久坐之后我身体难支,催促旁人快去煎药,席间宾客豪饮,只见酒杯络绎往来传递。
我此番不能参与游宴不只是因为公事缠身,连日风雨连绵本就平添了诸多阻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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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传统的登高宴饮、赏菊的佳节。
  • 莫令指姓莫的县令,是当地的主官。
  • 县斋县署中的公室、书房,是县令日常办公休憩的地方。
  • 政应政通“正”,意为正应该。
  • 支吾也作枝梧,这里指身体虚弱,支撑不住的样子。
  • 传觞觞是古代的酒杯,传觞指宴席上宾客依次传递酒杯饮酒的习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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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赵蕃诗作平淡真切、直抒胸臆的特色,没有堆砌冷僻典故,完全从自身的真实生活状态落笔。

开篇以庭菊未黄起兴,将物候迟滞和自己鬓边新添的白发对应,把自然景物和身世之感绾合在一起,起笔就带出沉郁的情绪。次联写长夜难明、穷愁断肠,把长期贫病的压抑感写得十分真切,没有刻意夸张却感染力十足。第三联以自己催煮药的病中状态,和席间众人豪饮传杯的热闹场景形成鲜明对照,冷热反差里尽显诗人的寥落心境。末联收束到题旨,说明自己不能赴饮的缘由,语带自嘲又合乎情理,全篇情感真挚,毫无矫饰之态,是宋代普通下层士人贫病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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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重阳即事作品,收录于《全宋诗》赵蕃的《乾道稿》《淳熙稿》合编卷中。

赵蕃一生仕途偃蹇,长期沉沦下僚,大半时间在州县属吏的职位上辗转,生活清贫,又素来体弱多病。这首诗作于他旅居某县期间,时值重阳佳节,当地莫姓县令在县署的斋室中摆下酒宴招待宾客,赵蕃因病不能饮酒赴席,便写下这首诗呈给席间诸位友人,抒泄自己贫病交加的寥落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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