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赵常德

旧诗零落似前生,岂意公能识姓名。
青眼何堪辱如故,白头自觉已无成。
普天无复归耕处,薄禄谩为糊口营。
今日违离定何往,壶头路险更秦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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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的诗作散佚零落如同隔世,哪里能想到您竟还记得我的姓名。
承蒙您一如既往对我垂青礼遇,我如今头发都白了却自觉一事无成。
普天下再也找不到可以回乡躬耕的故土,微薄的俸禄不过是勉强用来糊口谋生。
今日辞别之后我究竟要去往何处,前路既有壶头的险隘又有秦城的艰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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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眼指对人喜爱器重,源自三国魏名士阮籍的典故,阮籍能为青白眼,以黑眼珠正视对方代表礼遇赏识。
  • 薄禄微薄的俸禄,此处指低微官职的有限收入。
  • 谩通“漫”,空、徒然的意思。
  • 壶头山名,位于今湖南境内,地势极为险峻,此处代指艰险难行的路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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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突破了普通送别诗的应酬俗套,将知己之感、身世之叹与家国之悲三者深度融合,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浮泛之语。

开篇从故人相识写起,先感念对方不以自己位卑名微为意的知遇之情,随即转进自身老大无成的自伤,再由“普天无复归耕处”暗点中原沦陷、故土难回的时代隐痛,把个人层面的失意升华为整个南宋遗民群体的共同怅惘。末句以前路多险的意象收束,既写出离别之后漂泊无依的茫然,也暗含对当下时局动荡的隐忧,全诗语言质朴沉郁,深得江西诗派苦吟重意的神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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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西诗派的代表诗人,一生仕途困顿,仅历任数处低微僚属,为官清廉正直,不附权贵,在当时朝野颇有清名。

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是诗人辞别时任常德地方长官的同姓友人赵氏时所作。彼时南宋偏安江南,中原故土全部沦陷,诗人既感念友人的知遇之恩,又感伤自身漂泊无依、归乡无路,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留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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