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崧己丑岁簿秩满去今自饶州教授还犹选人也感叹之余赋以别

十四年中三别君,别君每辄叹离群。
案惟占位崔斯立,客乃无毡郑广文。
给札不能因狗监,校书从昔老扬云。
君颜得酒犹能少,我发如霜不可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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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间我已经三次与你作别,每次送别都忍不住感叹知己离散。
你为官像崔斯立那样案头只有诗卷占位,做客清贫好似郑广文连坐毡都没有。
你得不到像狗监举荐司马相如那样的机遇,只能像扬雄那样长年在秘书省校书终老。
你饮下美酒面色尚且能焕发年少神采,我早已白发如霜再也无法清理变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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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簿秩满指地方主簿类的低级官员任期满,等待考核改官。
  • 选人宋代文官体系中处于底层的候选官员,需积累考第、获得举荐才能晋升京官,升迁难度极大。
  • 崔斯立唐代官员崔立之,字斯立,韩愈友人,为官刚直,诗卷堆满官署案头,不以俗务为意。
  • 郑广文唐代郑虔,曾任广文馆博士,才名极高却清贫至极,连坐毡都时常空缺,杜甫曾作诗赞叹他的清贫操守。
  • 狗监汉代掌管猎犬的宦官杨得意,曾向汉武帝举荐司马相如,后世代指引荐贤才的近臣。
  • 扬云即扬雄,字子云,西汉著名学者,曾在天禄阁校书多年,仕途不显,终老于闲职。
  • 耘本指除草,这里引申为梳理、清除白发,代指恢复年少黑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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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几乎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所有典故都精准贴合友人钟子崧的生平遭际,用崔斯立、郑广文的典故直接点出友人清廉守道、不慕荣利的品格,也暗合他长期沉沦下僚的清贫处境。

颈联翻进一层,感叹友人没有像司马相如那样获得近臣举荐的机遇,只能像扬雄一样困于校书闲职虚耗年岁,饱含对南宋选人制度埋没人才的批判意味。尾联以两人的衰老状态对举,既宽慰友人尚可借酒焕发神采,也自伤年华老去壮志难酬,将赠别的友情升华为同命相怜的知己之叹,情感沉挚厚重,完全符合赵蕃诗风平淡真切的一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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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赵蕃写给友人钟子崧的赠别之作。钟子崧此前在己丑年任地方簿官任期届满,此次从饶州学官的任上返回,仍处于候选改官的“选人”身份,仕途淹蹇不遇。

赵蕃与钟子崧相交多年,十四年间先后三次送别对方,深知友人清贫守道却仕途困顿的遭际,感慨万千之下写下这首七言律诗,既为友人鸣不平,也寄寓了自身的身世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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