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成父

山经立壁动危情,路入悬崖作峭行。
雨露正昏当昼黑,瀑泉倒泻助波惊。
万无一理可至寇,十有九家空避兵。
媿子远来端有意,更开诗箧对灯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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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经山中直立的峭壁,心头不由得涌起危惧情绪,道路延伸到悬崖边缘,只能在险峻的路径上艰难前行。
山间雨露浓重天色昏沉,大白天都暗得如同黑夜,飞瀑从高处倒泻而下,更助长了波涛的汹涌骇人。
按常理万万不该有寇贼侵扰乡野,眼下却十户人家有九户都空了,全都为躲避兵乱逃亡。
惭愧你远道而来实在是饱含心意,我们索性打开存放诗稿的小箱,对着灯盏一同品诗论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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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严格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与韵字来创作酬和作品。
  • 立壁笔直陡峭的山壁。
  • 峭行在险峻陡峭的道路上行走。
  • 媿同“愧”,惭愧。
  • 诗箧存放诗稿的竹制小箱。
  • 灯檠古代的灯台、烛架,这里代指油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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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极力铺陈山野行路的险怪之状,危壁悬崖、昼昏瀑惊,既是山中避乱的实景描摹,也暗喻了当时兵荒马乱的世道之险,景中自然裹挟着惶惶不安的情绪。

颈联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向现实叙事,“万无一理可至寇”的愤懑不平,和“十有九家空避兵”的民生惨状形成强烈对照,道尽了普通百姓在乱世当中身不由己的漂泊之苦,对南宋军政失当的批判藏于字句之间,沉郁真切。

尾联收束到友人乱中相逢的场景,在满目疮痍的离乱背景下,二人不以险境为意,反倒相对开箧论诗,既见出二人相濡以沫的深厚情谊,也体现出江西诗派诗人身处厄境仍不改诗酒自适的清雅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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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后期江西诗派的代表诗人,终身未仕,长期隐居于江西玉山一带,诗作多记录行旅见闻与乱世感怀,风格清瘦劲健。

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开禧年间,韩侂胄北伐失利后,江淮一带的溃兵流窜为寇,江西东部山区也饱受兵乱侵扰,赵蕃当时正为躲避兵祸辗转于山野之间,恰逢友人成父远道来访,便依照对方诗作的原韵创作了这首酬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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