鬻菜者

赵蕃 · 宋代 · 诗

早禾未熟晚尤迟,卖菜归来始得炊。
谷者本从田户出,未滋反取市人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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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稻还未成熟晚稻长势更迟,农人卖完菜回到家中才开始生火做饭。
粮食原本全都是从农户手中产出,农户自己还没吃上新粮反倒被市井之人嘲讽讥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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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鬻菜者卖菜的人,这里指以务农为业、靠卖菜贴补家用的底层农户。鬻,读音yù,意为售卖。
  • 早禾早稻,早熟的稻种。
  • 始得炊才能够生火做饭,形容农人终日劳碌,归家时间很晚。
  • 本义为滋养,这里指农户自己收获、吃到新粮。
  • 讥笑、嘲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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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悯农题材诗作的优秀代表,全程不用华丽辞藻,以近乎白描的平实口吻叙事,感染力极强。前两句先铺陈青黄不接的农忙时节的日常图景,把底层农户终日奔波、饥寒劳碌的窘迫状态写得真实可感。

后两句以极具反差的逻辑直指社会的荒诞内核:作为粮食生产者的农户,反而成了最先吃不上粮食的群体,还要被不事劳作的市井闲人嘲讽,字里行间满是诗人对底层劳动者的深切同情,也暗含了对不合理的社会分配秩序的尖锐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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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大半时间隐居乡野,长期贴近底层民众生活,对普通农户的生存境况有极为深入的观察与共情。

南宋中后期赋税徭役繁重,青黄不接的时节农户往往连自家种的粮食都吃不上,只能靠售卖零星种植的蔬菜勉强糊口,诗人目睹这一荒诞不公的现实后,写下了这首直面民生疾苦的讽喻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