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饶道中

踏土忧疑似踏船,土塍滑汰胜于舷。
川行可怖陆行苦,谁遣为之空自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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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在泥土路上恍惚不安,竟像是踩在摇晃的船面上,田间土埂湿滑难行,凶险程度比船舷边还要过之。
走水路固然让人胆战心惊,走陆路也同样受尽苦楚,是谁造成了这般两难的境况,徒然让人心生怜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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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土塍田间用来划分田块的土埂。
  • 滑汰形容路面湿滑溜脚、难以落脚的状态。
  • 川行在江河中行船航行。
  • 遣使得、造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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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开篇构思极为巧妙,以反常的错觉切入,明明身处陆地却生出踏船的恍惚感,只用七个字就把雨后泥路颠簸湿滑、脚步不稳的状态刻画得鲜活生动,极具画面代入感。

诗人没有局限于普通行旅诗单一诉苦的套路,反而将陆路之苦和水路之险做对照,凸显出行旅之人进退两难的窘迫处境,末句的反问没有直白的控诉,却把对常年奔波身不由己的厌倦情绪藏在自怜的语气里,语言浅白质朴,完全契合赵蕃一贯追求的平淡自然的宋诗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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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行旅作品,赵蕃长期担任江西一带的下层地方官吏,常年辗转奔波于州县之间。

上饶位于江西东北部,境内水网密布多水田,春雨过后乡间道路泥泞不堪,诗人途经上饶道中亲身经历了陆路跋涉的艰辛,联想到此前行船的凶险处境,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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