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大通

赵蕃 · 宋代 · 诗

五更催发船无限,及此风收浪不生。
何事渔舟亦争进,始知为利总营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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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五更时分无数船只就被催促着启航,等到此刻风已收歇浪涛也不再翻涌。
为什么连江上的渔船也争相向前赶路?这才明白世人但凡为了生计利益,总在四处奔忙钻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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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更古代计时时段,对应凌晨三点到五点,此处指天尚未大亮的拂晓时分。
  • 大通长江沿岸古镇,宋代属于重要的漕运与商业码头,即今安徽铜陵大通镇。
  • 营营本指往来盘旋的样子,此处引申为世人追逐利益、四处奔忙钻营的状态,语出《诗经·小雅·青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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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是宋代江湖派诗歌“即景生理”的典型代表,前两句纯用白描铺陈眼前实景,拂晓开船、风平浪静的场景平实自然,却把码头百船待发的鲜活氛围完全烘托出来,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句以反问转出新意,诗人原本以为只有官船才会被催促着赶早出发,没想到普通渔户的小船也争相疾进,由此自然引出对世相的感慨,完全没有宋人说诗常见的生硬说教感,从极常见的日常场景中提炼出对众生为生计奔忙的普遍体察,淡而弥远,余味悠长,也暗含着诗人对俗世逐利风气的淡淡讽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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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赵蕃沿长江舟行赴任或漫游途中的作品。

大通即今安徽铜陵大通镇,是宋代长江下游沿岸极为繁忙的水运商埠,往来官船、商船、渔船密集,诗人清晨从码头出发,目睹百舸争发的场景,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七言绝句。赵蕃一生沉沦下僚,辗转各地担任低微吏职,长期的行旅生涯让他对民间世相有极为细致的观察与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