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倦栉头如葆,深居心若斋。
作诗须识病,遇事莫装怀。
富贵乃身贼,饥寒为道阶。
长贫君勿怨,天岂困吾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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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于梳理头发乱得像丛生的杂草,深居简出心境就像斋戒时那般清净澄明。
作诗必须清楚认知自身的弊病,遇到世事不要故作旷达掩藏真实情绪。
世俗眼中的富贵是戕害自身的贼寇,旁人避之不及的饥寒却是通向大道的阶梯。
长久清贫你不要心生怨怼,上天难道会一直困厄我们这辈守道之人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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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倦栉懒于梳理头发,栉是古代梳理头发的工具,这里作动词指梳头。
  • 头如葆头发乱得像丛生的草,葆原指草木丛生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久未梳理的蓬乱头发。
  • 装怀佯装旷达,刻意把真实的情绪掩藏在心底,故作不在意的姿态。
  • 道阶通向圣贤修养大道的阶梯,指提升个人心性修养的进阶路径。
  • 吾侪我辈,我们这一类人,这里指和诗人一样坚守道义、不慕荣华的同道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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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背景下典型的述怀佳作,全无华丽辞藻的雕饰,所有语句都是诗人从数十年人生践履中提炼出的真实心得,恳切动人。

全诗四联层层递进,首联从日常起居的细节落笔,先勾勒出深居简出、不事俗务的清净状态,颔联转向作诗与处世的务实准则,反对文人常见的文过饰非、故作姿态的陋习,颈联直接翻转世俗的价值排序,将世人趋之若鹜的富贵视作戕害心性的祸患,将人人避之不及的饥寒视作修养进阶的路径,极具思想冲击力,尾联以自勉慰人的语气收束,尽显安贫乐道、守道不移的刚直风骨,没有空泛说教的生硬感,读来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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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江湖派诗人,终身恪守清贫,多次拒绝朝廷的出仕征召,一生以乡间讲学、吟咏诗作作为日常寄托。

这首《书怀》是他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当时他饱经数十年世事沉浮,对义利之辨、处世之道形成了自己坚定的认知,于是以质朴直白的语言写下这首既是自警、也是勉励同道的述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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