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雁

胡为去关塞,何事落江湖。
岁月常违燕,飞鸣每候奴。
菰蒲虽足乐,矰缴绝须虞。
矫矫其高举,纷纷莫下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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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啊你为何要离开北方的关塞边地,又因何事漂泊落到这江南江湖之间?
你常年南北迁徙,总与留居本地的燕子错过相见,飞行时鸣叫每每等候着同伴相呼。
水边的菰草蒲丛虽然足以让你安享逸乐,但是猎取飞鸟的短箭绝对需要你时刻提防忧虞。
你应当矫健地振翅向高空远举,那些纷乱的同类千万不要一同轻易飞落下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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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为为何,为什么。
  • 关塞边关要塞,这里指大雁原本栖息的北方边塞之地。
  • 菰蒲水边生长的菰草与蒲草,是雁群喜爱栖息觅食的水生植物。
  • 矰缴古代用来射飞鸟的系有丝绳的短箭,代指猎杀飞鸟的工具。
  • 虞防备,忧虑。
  • 矫矫矫健勇武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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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通篇以拟人化的笔法与大雁展开对话,没有刻意描摹大雁的外形体态,全从其生存处境与精神状态落笔,寄意遥深。

诗的前两联先点出大雁漂泊迁徙的习性,将其与安居的燕子对照,凸显出游子般的行役之苦,也暗合诗人自身辗转流寓的人生经历。后两联则转为劝诫之语,既点明江湖看似安乐实则暗藏危机的现实,又以远举高飞的期许收束,暗寓了南宋中后期官场险恶、士人动辄得咎的时代背景下,诗人对全身远祸、不随世俗浮沉的人生理想的追求,咏雁与咏怀完全融为一体,毫无割裂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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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终身未得显仕,长期辗转各地担任低微僚属,晚年隐居乡里,一生大半时间都在漂泊行役中度过。

这首咏雁诗作于他中年游宦江南时期,诗人以雁自况,借咏叹大雁的生存状态寄寓自身的身世之感与避祸远害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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