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入丈七坳

信是长安远,休疑蜀道难。
千崖悬尽斗,万石列皆攒。
举足无非仄,扪心每为寒。
不堪天更雨,政欲助吾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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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通往长安的路途十分遥远,也不必再怀疑蜀道的艰险难行。
千座山崖悬空仿佛都要倾坠,无数山石林立密集簇拥在一起。
抬步前行没有一处不是倾斜险仄,手扪胸口每每因此生出寒意。
本就难以承受这般行路艰险,老天偏偏又下起雨来,正像是要考验我这个做官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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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蜀道难原指蜀地(今四川一带)的道路艰险难行,李白曾作《蜀道难》极言蜀路之险,此处用公认的经典险地意象反衬丈七坳的险峻程度更甚。
  • 攒聚集、簇拥的样子,形容山石密集罗列的状态。
  • 仄倾斜不平,这里特指山路陡险、没有一处平坦的地方。
  • 扪心手摸胸口,既形容人在险境中心生惊惧的本能反应,也暗含自我省察的意味。
  • 政欲“政”通“正”,意思是正是想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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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纪行写险,开篇就用“长安远”和“蜀道难”两个世人熟知的典故做铺垫,先抬高公认的艰险意象,再反衬眼前山坳的险峻更胜一筹,起笔就不落俗套。

中间两联从视觉和体感两个维度铺陈山坳之险:千崖悬倾、万石簇拥是目中所见的奇绝险怪之景,举足皆仄、扪心为寒是亲身所历的惊惧感受,虚实结合,把山路的艰险写得极具画面感和代入感。

尾联笔锋一转,以天降大雨的细节收束,将行路之险和为官任事的责任联系起来,看似抱怨雨势加剧行路难度,实则暗含了诗人不惧艰险、直面宦途考验的旷达襟怀,使全诗的格局从单纯的纪行写景升华为对自身心志的剖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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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江湖派诗人,一生多次出任地方低级官吏,这首诗作于他行经江西湖南交界一带山区赴任的途中。

丈七坳是当地一处以险峻闻名的山坳,诗人徒步翻越此处恰逢降雨,亲身经历了山路的奇绝艰险,有感而发写下这首纪行述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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