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怀成父

尚缺佳已许,既圆明若何。
一年增我老,千里念渠多。
柳乱谁屡舞,虫喧空作歌。
要为终夕看,四体奈烦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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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尚未圆满之时景致已然十分可人,待到完全圆满之后月色又该是何等清美呢。
年岁一年年累加催我日渐老去,相隔千里我对你的思念反倒愈发深重。
柳枝纷乱摇曳似是谁在频频起舞,秋虫喧鸣不已终究是徒劳地放声长歌。
本想通宵达旦把这月色细细赏玩,奈何我周身都被缠身的小病所牵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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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成父即赵涣,字成父,赵蕃的族弟,二人交情深厚,常同游论诗。
  • 既圆指月亮已经到了圆满的状态,即满月。
  • 渠代词,此处指所怀念的成父,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他”。
  • 四体指人的四肢,代指人的整个身体。
  • 烦疴指缠身的、难以快速痊愈的小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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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调怀人五律,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以平淡自然的笔触层层递进铺展情绪。开篇从月夜月相着笔,由月的缺与圆的状态生发感慨,暗合人间聚散无常的意蕴,不着怀人二字而怀人意已隐现其中。

颔联直接点出怀人核心,将年岁老去的身世之感与千里怀人的思念之情绾合在一起,语淡情真,毫无造作之态。颈联转写月下实景,乱柳舞、秋虫喧,以动衬静,更显月夜的清寂,也衬出诗人无人相伴的孤独。尾联收束到自身状态,本想彻夜赏月消解怀思,却被病体所限,把那份欲排遣而不得的怅惘写得余味悠长,尽显赵蕃诗作“平淡而山高水深”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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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南宋诗人赵蕃的晚期作品,赵蕃一生笃志苦吟,是南宋中后期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人物,诗作多写日常羁旅、怀人感旧内容,风格平淡质朴。

赵蕃与族弟赵涣(字成父)交谊极深,二人常同游论诗、诗文唱和,多有别离后的寄赠怀人之作。这首诗便是诗人旅居异乡时,在月夜望月生情,感念与成父相隔千里、年岁迁流自身渐老,于是写下的怀人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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