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界铺爱直驿张安国因杉制名而驿之前有老梅一株不知安国何为舍彼而取此也

杉自谁人种,梅从何代栽。
腹空雷有击,根古土无培。
要是百年物,曾经几客来。
直哉虽见录,清矣可遗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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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株古杉不知是何人栽种,驿前的老梅也不知是哪朝哪代培植。
古杉腹中空洞曾被雷霆劈击,树根苍劲古旧没有额外人工培壅。
二者无疑都是生长了上百年的古物,漫长岁月里曾见证过多少行客往来。
端直的古杉虽被取作驿名记录在册,清逸的老梅却成了被人遗忘的材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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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界铺宋代江西境内驿道上的一处站点,是往来行旅休憩换马的交通节点。
  • 爱直驿分界铺设置的官方驿站,名称取自驿旁古杉端直挺立的外形特质。
  • 土无培没有额外的人工培土养护,形容古树完全靠自然之力生长。
  • 见录被记录、被取用,此处指古杉的特质被采纳为驿站的名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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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设问开篇,将古杉与老梅并置对照,二者同是历经风雨的百年古物,际遇却截然不同,平淡的叙述之下已经暗含了诗人对世俗取舍标准的反思。

全诗不做直白的褒贬评判,以“直”对应杉的外露外形,以“清”对应梅的内在品格,寄寓了诗人对当时社会只推崇显见的刚直特质、忽视内敛清逸品格的选人用人导向的隐微批判,语淡情深,是宋代江湖诗派咏物言志类作品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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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赵蕃漫游江西驿路途中创作的作品。

诗人行至分界铺的爱直驿,听闻负责驿务的官员张安国以驿旁古杉的“端直”品性为驿站命名,却刻意忽略了驿前树龄更古、素来为文人所重的老梅,心下生出诸多感慨,便写下这首咏物抒怀的五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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