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潼川之飞乌县见余干丞相题驿舍诗有感次韵

道学元无伪,标名徒尔劳。
孤忠天不管,一死世尤高。
未洗边庭血,先焚董腹膏。
乱离元有自,附壁为三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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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学从根本上就不存在真伪之别,刻意标举虚名构陷忠良不过是徒劳。
他那份孤高的忠心连上天都不曾护佑,舍身赴死的节义在世间却格外崇高。
边境上抗敌御侮的血迹还没洗净,祸国奸佞就先落得焚身的可耻下场。
乱世流离从来都是有根由的,我对着驿舍壁上的旧题诗再三痛哭号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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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干丞相即赵汝愚,南宋名臣,籍贯余干,宋宁宗时官拜右丞相,后遭权奸构陷贬谪而死。
  • 道学即程朱理学,南宋时赵汝愚一派士大夫以传承道学为己任,被韩侂胄集团斥为“伪学”加以迫害。
  • 董腹膏典出《后汉书·董卓传》,董卓被诛杀后尸体被燃脂点灯,这里代指祸国奸佞最终落得身死焚尸的下场。
  • 乱离指南宋中后期朝堂党争不断、北方边患频仍的动荡时局。
  • 三号指多次号哭,形容悲痛到极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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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借题壁怀古抒发时政感慨的作品,全诗无一句空泛之语,每联都紧扣赵汝愚的生平遭际,褒扬其忠义气节,痛斥权奸当道的不公现实,情感沉郁厚重。

首联直接为被污为“伪学”的道学正名,点明所谓“标名伪学”不过是奸佞构陷忠良的借口,直接戳破了韩党制造伪学党禁的虚伪面目。颔联以“天不管”和“世尤高”形成强烈反差,暗讽天道看似不公,却公道自在人心,赵汝愚的无辜牺牲反而让他的忠义气节在世间愈发显得崇高。颈联用董卓的典故直指韩侂胄等奸佞的倒行逆施,直言他们祸国殃民,最终必然落得自取灭亡的下场。尾联收束到自身当下所见所感,点明动荡时局并非无因而起,正是忠良被害、邪佞当道才酿成乱局,诗人对着壁上旧诗再三号泣的举动,将个人的悲愤与对家国命运的深切忧虑融为一体,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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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赵蕃的次韵感怀之作,诗作所凭吊的“余干丞相”即南宋名臣赵汝愚。赵汝愚是江西余干人,宋宁宗朝官至右丞相,他主导绍熙内禅安定南宋政局,却因推崇道学、触怒权相韩侂胄,被诬贬谪途中暴死,身后还被韩党列入“伪学逆党”名录。

赵蕃一生尊崇道学,与赵汝愚政见高度契合,他宦游蜀地途经潼川飞乌县的驿站时,偶然见到赵汝愚当年留下的题壁诗作,感念先贤忠而被谤的不公遭遇,悲从中来便依原韵写下这首感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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