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山道中怀故兴化令贾元放故郁林教授贾季承

驶雨更冷风,长松十里中。
欲吟吟不尽,将语语谁同。
赋鵩人安在,骖羸我欲穷。
枕流还泊泊,幽梦恐难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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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雨过后寒风阵阵,我行走在遍布长松的十里山道之中。
满心感慨想要吟咏却总也说不尽,想要倾诉却不知能和谁同道。
作《鵩鸟赋》的贾谊如今早已不在人世,驾着瘦马漂泊的我也即将陷入穷途。
清泠的流水在枕畔汩汩作响,想要在幽梦中与故人相逢恐怕也难以实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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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铅山地名,今江西上饶铅山县,南宋时为信州辖县,境内多山,是浙赣往来的交通要道。
  • 兴化令兴化即今福建莆田,令是古代对县令的称呼,这里指已故友人贾元放,他生前曾担任兴化县令。
  • 郁林教授郁林即今广西玉林,教授是宋代州学的学官,掌管地方文教事务,这里指已故友人贾季承,他生前曾任郁林州州学教授。
  • 赋鵩指西汉贾谊所作的《鵩鸟赋》,贾谊年少有才却遭贬谪,属于典型的怀才不遇,这里用贾谊代指才高命舛的贾元放。
  • 骖羸指驾在车旁的瘦弱马匹,这里代指诗人自身漂泊困顿的状态。
  • 枕流枕于流水之上,原是古代隐者的典故,这里指诗人夜宿道旁临近流水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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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怀人抒怀之作,全篇情景交融,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风格冲淡而情感沉挚。开篇以旅途的凄清景致起笔,急雨、冷风、长松三个萧瑟意象层层叠加,直接烘托出诗人落寞孤寂的心境,为后文的怀人主题做足了氛围铺垫。

颔联以“欲吟”“将语”两个连贯的动作细节,写出了诗人满腹心事无处倾诉的强烈孤独感,自然引出对已故友人的怀念。颈联用贾谊的典故悼伤友人,又以自身漂泊穷途的处境与之对照,将怀念故友与自伤身世的双重情感完全融合。尾联以枕畔汩汩的流水声收束,说连在幽梦中都难与故人相逢,把沉挚的思念和前路茫然的怅惘推向极致,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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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旅居铅山时所作。赵蕃一生仕途困顿,长期辗转于江西、湖南等地担任低微的属官,与贾元放、贾季承二人为相交多年的至友。

此次他行经铅山古道,山雨松风的萧瑟景致触动了他对两位已故友人的深切怀念,既伤悼故人怀才不遇、早逝沉埋,又自叹身世飘零、前路渺茫,于是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怀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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