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感怀

红叶连峰雨,黄花独径秋。
一杯聊复酒,万斛不堪愁。
短发惊时晚,修名怯岁遒。
山中隐玄豹,江上失轻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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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秋雨洒遍群峰,霜叶红遍,幽径旁黄菊盛放,满是深秋清寒的光景。
姑且斟上一杯薄酒稍作排遣,可这万斛沉重的愁绪,根本不是几杯酒能消解的。
摸着稀疏的短发惊觉时光已晚,想要树立美名却畏惧岁月匆匆,年华将尽。
传说山中玄豹会隐遁避世养洁,我却在江上漂泊,连自在的轻鸥都已失散无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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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花指菊花,秋日开放,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秋意意象。
  • 万斛极言容量之重,古代以十斗为一斛,此处用来形容愁绪的深重绵长。
  • 修名美好的声名,此处指诗人毕生追求的修身立名的理想。
  • 岁遒指岁月临近暮晚,时光匆匆将尽。
  • 隐玄豹出自《列女传》典故,传说玄豹遇到连雨天气便会隐遁山中,七日不食来润泽皮毛、保全自身,代指隐居避世、修洁品行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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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以秋雨秋景起笔,开篇没有刻意铺陈,就将秋山秋径的清冷萧瑟氛围渲染得十分到位,景中早已暗寓了沉郁的感怀。

全诗情感脉络层层递进,从眼前秋景过渡到杯中薄酒,再由酒引出胸中难以承载的万斛愁绪,随后转向对年华老去、功名未立的自我省察,流转自然毫无滞涩之感。

末尾两句连用玄豹隐、轻鸥闲两个典故,一正一反对照自身处境,既表达了对隐居修洁生活的向往,又暗含了自身漂泊失路的怅惘,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是宋代江湖诗派五言律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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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晚年闲居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赵蕃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因直言进谏遭贬谪,晚年退居江西乡里,长期过着清苦的隐居生活,秋日连阴的冷雨触发了他对人生际遇、时光流逝的深沉感怀,于是写下这首寄寓深远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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