舣舟杨口叩居人以何时缚屋于此何时复去云我乃雁泊人户冬来春乃去

户户鱼蛮子,年年雁泊人。
生资持网罟,迁徙逐冬春。
岸俗从渠变,乡邻自我亲。
殊胜倦游者,渺渺愧风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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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家家户户都是以渔为业的水上居民,年年都像大雁一样随季节迁徙往来。
他们谋生的全部依靠就是手中的渔网,迁徙行踪完全追随着冬春的季节变换。
沿岸的风土人情任由他们随遇而安地适应改变,相处下来乡邻之间和我格外亲近。
这种自在的生活远胜过我这宦游漂泊的疲惫之人,望着茫茫前路我不禁为奔波世俗风尘而满心愧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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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舣舟将船只停靠在岸边。
  • 雁泊人户宋代对沿江一带像大雁一样随季节迁徙、没有固定居所的流动渔户的俗称。
  • 鱼蛮子宋代民间对长期生活在水上、以捕鱼为业的居民的称呼。
  • 生资赖以谋生的手段、资产。
  • 网罟各类渔网的统称。
  • 倦游者指倦于宦游、常年为公务奔波漂泊的人,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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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白描手法,记录了宋代沿江特殊流动民户的生存状态,满含对底层普通民众的体察与共情,是赵蕃“瘦硬清寒”诗风的典型体现。

前两联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直接勾勒出雁泊渔户逐季迁徙、以渔为业的生活全貌,看似漂泊不定,实则有着自足的生计逻辑。后两联自然转向诗人的自我观照,将渔户顺应天性的自在生活,和自己常年为微末官职奔波、被世俗尘务裹挟的宦游生涯形成鲜明反差,在对比中生出真切的愧悔之意,情感流露毫无雕琢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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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是赵蕃辗转出任地方小官、旅居江湘流域期间的作品。

当时诗人行船停泊在杨口(古杨水入长江的口岸,位于今湖北境内),向当地居民询问他们搭建临时屋舍居住的缘由,得知这是一群冬季来此避寒、春季便迁徙他处的雁泊渔户,心生感触便写下这首纪实感极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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