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晦菴既行有怀

已别重成见,重来那得长。
顺流听㶁㶁,冷日对荒荒。
既历冰霜至,还忧雨露雱。
去留俱有念,搔首漫彷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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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之后好不容易才再度相见,此番重聚的时光却太过短暂。
舟行顺流而下耳畔只听得水声汩汩,清冷的日光下两岸旷野满目荒茫。
一路走来已经熬过了隆冬的冰霜,又担忧前路会遭遇连绵的雨雪漫天。
此番离去与留居各自都有牵挂,我不由得搔首徘徊,满心怅惘彷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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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晦菴即南宋理学家朱熹,“晦菴”是他的号,也作“晦庵”。
  • 㶁㶁水流湍急发出的清响,也作“汩汩”。
  • 荒荒空旷辽远、满目荒茫的样子。
  • 雱形容雨雪盛大的样子,这里指雨雪连绵。
  • 搔首以手挠头,是人心绪彷徨、若有所思时的典型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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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淡而情深,将旅途所见之景与怀人怅惘之情完全交融在一起。开篇直陈聚散之慨,道尽了挚友相见不易、相聚苦短的人生常态,质朴的字句里满是对朱熹的敬重与不舍。

中间两联全是途中行旅的所见所闻,水声泠泠、寒日荒荒、冰霜刚过又恐雨雪,一路的凄清苍茫之景,恰好衬出诗人辞别友人之后的孤寂心境,也暗合了二人论学途中共经寒暑的交谊底色。末联收束到自身情态,搔首彷徨的细节,将去留两难、牵挂友人的复杂心绪刻画得真切动人,全无雕琢痕迹,尽显宋代理学家诗作温润沉挚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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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著名的理学家、诗人,终生以研习道学为志,与朱熹(号晦庵)交谊笃厚,二人常往来论学,彼此引为同道。

这首诗作于赵蕃拜访朱熹辞别之后的返程途中,二人相聚时日苦短,诗人行于江上,沿途触景生情,满是对友人的牵念,遂成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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