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怀周仲材

吹帽今朝是,登高旧俗同。
穷乡怕逢节,病骨怯临风。
此日千忧里,他时一梦中。
白衣殊不至,空绕菊篱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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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逢重阳佳节,和古时流传的习俗一样,世人都有登高落帽的雅事。
我身处偏僻的荒远乡野,最怕遇上这样的团圆节日,体弱多病的身子格外畏惧寒凉的秋风。
今日我正陷在千般愁绪的裹挟之中,往日和友人相聚的欢乐时光,如今想来竟像一场缥缈旧梦。
传说中重阳送酒的白衣人终究没有到来,我只能徒劳地绕着东边的菊篱独自徘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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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民间自古有登高、赏菊、饮酒、佩茱萸的传统习俗。
  • 吹帽用东晋名士孟嘉的典故,孟嘉重阳登高时被风吹落帽子,仍浑然不觉尽显风流,后世常以此指代重阳登高的雅事。
  • 白衣用陶渊明的典故,陶渊明重阳日无酒,独坐菊边怅惘,恰好江州刺史王弘派白衣仆人送酒前来,此处代指诗人期盼友人携酒前来相聚。
  • 周仲材赵蕃的多年好友,二人常有诗文唱和,交谊十分深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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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典型的重阳怀人佳作,全诗用语质朴沉郁,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贴合赵蕃诗作一贯的平淡真切的艺术风格。

首联点题,从重阳的传统习俗落笔,暗用孟嘉落帽的典故自然带出节日氛围感,却没有丝毫世俗节日的欢愉气息。颔联转而落到诗人自身的处境,穷乡抱病,逢节反而更添愁绪,将个人落寞的状态描摹得十分真切。颈联将当下的千般忧思与过往的欢乐旧梦对举,时空交错之间,把对友人的思念之情层层推进。尾联用陶渊明白衣送酒的典故收束,直接落到怀人的核心主旨,友人迟迟不至,诗人只能空绕菊篱徘徊,将怅然孤寂的情绪落到实处,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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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终身未入仕途,大半辈子隐居乡间,诗作多抒写日常闲居的细碎感怀,以及对亲友的真挚思念,风格冲淡自然。

这首诗作于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当时诗人正独居异乡,身体抱恙,思念许久未见的友人周仲材,便借重阳相关的传统典故,自然抒发出自己的羁旅穷愁与深切怀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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