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唐德舆时决狱辰沅

生平但识古书耽,老至方知世路谙。
君想归途在巴蜀,我行何日返东南。
江湖比苦无书疏,风月今怜阻笑谈。
暇日销忧应有作,簿书仍急亦何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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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向来只沉湎于研读古书,到了年老才谙熟世间行路的艰难。
料想你归乡的路径要经过巴蜀之地,而我羁旅漂泊,不知哪一天才能返回东南故乡。
漂泊江湖近来苦于彼此音信稀少,如今对着清风明月,却惋惜我们被阻隔不能相聚笑谈。
闲暇时日消解忧愁理应会有诗作,可官府的文书案牍仍旧繁急,哪里能承受这般劳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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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耽沉溺、酷爱,这里指潜心研读古书。
  • 谙熟悉、知晓,这里指饱经世事后通晓人情世故与行路艰辛。
  • 决狱审理判决刑狱案件。
  • 辰沅宋代辰州、沅州的合称,治所在今湖南沅陵一带。
  • 簿书官府的文书案牍,代指繁杂的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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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语言质朴沉挚,完全贴合赵蕃一贯的创作风格,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对友人的牵挂之情融于一体。

开篇两句以自身的人生阅历起笔,用早年耽于读书到老来谙熟世路的强烈对比,道尽半生仕宦奔波的辛酸,为全诗奠定了沉郁的情感基调。中间两联分写双方处境,遥想友人归途、自伤归期无日,又叹音信阻隔、不得相聚笑谈,层层递进,将彼此相隔的怅惘写得真切动人。末联落脚到当下的宦游状态,既劝慰友人可借诗作消解忧思,也暗含自身对繁冗吏事的厌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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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清廉,长期担任地方低级官吏,辗转于湖南、江西等地,大半时光都在宦游漂泊中度过。

这首诗作于他宦居湖南期间,友人唐德舆当时受命在辰沅一带审理刑狱案件,二人相隔两地音信难通,赵蕃有感于半生仕宦奔波的辛酸,写下这首寄赠友人的诗作,抒发羁旅愁绪与故人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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