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读书有感示儿侄

老矣读书如欠缘,心非敢后足难前。
切磋有道方成器,穮蔉无功敢望年。
搔抑空怜发种种,摩挲仍愧腹便便。
吾家门户何所寄,但愿儿曹相勉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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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纪老迈,读书好像总缺了几分缘分,心里并非敢懈怠落后,只是腿脚乏力难以向前。
学问上相互切磋遵循正道才能成为有用的人才,若耕作除草都不肯出力,哪敢指望有丰收的来年。
我抬手搔头,空自怜惜自己头发已经稀疏斑白,手抚腹部,又惭愧自己腹中并没有多少真才实学。
我们家族的门户声望要靠什么传承寄托?只希望你们这些晚辈能够相互勉励,精进向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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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切磋指学问上的相互研讨、交流,出自《诗经·卫风·淇奥》“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 穮蔉穮是除草,蔉是培土,泛指田间耕作,这里比喻治学要付出踏实的劳作。
  • 发种种形容头发稀疏斑白的样子,语出《左传·昭公三年》。
  • 腹便便原指腹部肥满的样子,这里反用典故,自谦腹中没有多少学识。
  • 儿曹儿辈,晚辈们。
  • 勉旃努力,勉励。旃是语气助词,相当于“之焉”的合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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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劝学诗完全没有空洞的说教,全部以诗人自身的真实感受生发而来,情感真挚恳切。

开篇先述自己年老求学的困境,直陈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遗憾,丝毫没有故作姿态的长者架子,反而以自己的人生经验引出治学的道理:只有踏实付出、相互砥砺才能成才,没有耕耘便没有收获。后半部分转而自叹衰老才疏,顺势点出对后辈的期许,语重心长,质朴动人,尽显儒者传家的温厚家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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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晚年闲居时期所作。

赵蕃一生嗜学,虽仕途坎坷却始终以读书立身为人生追求,晚年体衰力困,深感自己求学之路多有遗憾,于是写下这首诗赠给家中的儿侄辈,以自身的切身感悟劝勉后辈勤学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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