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桃川至辰州绝句四十有二 其三八

江涨皆云牵路漫,又云江涨苦无滩。
割晴耕雨难均得,造物于兹良亦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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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上涨,人们都说纤夫拉纤的道路已经被水漫过,又有人抱怨江水涨得太高,行船时再也找不到可以停靠的浅滩。
农人想要趁着暂晴的间隙耕作,又盼着雨水充足利于播种,晴雨两件好事很难同时满足,上天面对这样众口难调的境况,实在也十分为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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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牵路纤夫拉纤行走的沿江道路。
  • 滩江河中水浅多石、水流平缓的区域,常被船家用作临时停靠的点位。
  • 割晴耕雨指农人趁着短暂放晴的间隙抢耕抢种,同时又期盼雨水充足滋养作物,对晴雨的需求十分矛盾。
  • 造物古人对上天、造物主的称呼。
  • 良亦难实在也很为难。良,确实、实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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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近乎口语化的白描手法铺陈场景,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层层递进引出充满生活温度的哲思。

开篇先并列江涨之后两种完全相反的诉求:陆路行人愁纤路被淹无法通行,水路船工却愁险滩消失找不到停靠点,紧接着又跳转到农家对晴雨的矛盾期盼,三类不同群体的诉求完全无法同时兼顾,最后自然点出「造物于兹良亦难」的核心感慨。全诗从具体的日常见闻上升到对世事难全的普遍体察,充满了对不同底层群体处境的共情,体现了赵蕃诗作一贯平实沉厚、贴近民生的现实主义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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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游历荆湘一带时所作,属于《自桃川至辰州绝句四十有二》组诗中的作品,这组绝句大多记录诗人沿沅江上行途中的山水见闻与民生感触。

当时正值春汛时节,江水连日上涨,诗人一路行来,先后听到陆路旅人、行舟船工、田间农人不同的诉求,由此触发了对世事难以周全的深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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