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记所见

翠篠萧骚入屋寒,欻惊平地起风湍。
驯除饥雀低飞去,弱羽毰毸似畏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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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的细竹在风雨中簌簌作响,清寒之气直透屋舍,我猛然惊觉平地之上骤然卷起了湍急的狂风。
平日里不怕人的饥雀压低身形匆匆飞去,它们羽毛披散,仿佛是畏惧空中的风势如同畏惧弹丸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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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篠翠绿的细竹,篠是小竹的别称。
  • 萧骚象声词,形容竹枝在风雨中摩擦发出的萧瑟声响,也可代指风雨带来的清冷寒意。
  • 欻忽然、猛然,形容事态发生得十分迅疾,超出人的预期。
  • 风湍疾风形成的湍急气流,这里把无形的狂风比作湍急的水流,凸显风势的迅猛。
  • 驯除指村居屋檐下的雀鸟长期与人相伴,习性温驯,不害怕生人。
  • 毰毸形容鸟羽披散、萎靡不振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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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没有直接铺陈骤雨的滂沱声势,而是全从侧面落笔,以极细腻的观察力捕捉骤雨来临前的典型意象。开篇从竹声侵寒、平地风狂的感官冲击写起,把无形的狂风比作湍急的水流,化虚为实,极具冲击力,瞬间就把读者拉入山雨欲来的紧迫氛围之中。

后两句转而写檐下饥雀的反常反应,羽毛披散、低飞避匿,把它们躲避狂风的情态,拟人化地写成畏惧弹丸的姿态,以微小生灵的本能反应反衬出骤风的猛烈。全诗无一字直接提及“雨”,却处处都能让人感知到暴雨将至的压迫感,笔致轻灵鲜活,尽显宋代诗人从日常细碎中发掘诗意的新巧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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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布衣诗人,终生未入仕途,长期隐居于江西玉山的乡间,日常多以描摹村居自然景致、记录闲居日常为创作主题,诗作风格清新淡远,尤擅捕捉细微的生活意趣。

这首《骤雨记所见》是他夏日闲居时,偶遇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捕捉到雨前骤风乍起的鲜活瞬间所作的即景小诗,是宋代村居日常诗的典型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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