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井

应说兵来且莫降,急寻宫井共深藏。
侧身待作凌波步,仰首还成半面妆。
已分葬埋依古甃,可怜牵挽出银床。
至今汲水人皆说,犹带烟脂旧日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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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陈朝宫人传告隋兵杀来万万不可投降,急忙找寻景阳宫的深井一同深藏躲避。
侧过身子本想踏出往日轻盈的曼妙步态,仰起头来却狼狈地只露出沾了泥污的半张脸。
本已甘愿葬身依附在这古老的井壁之下,可怜最终还是被人拖拽着从井栏处出来。
到如今前来打水的人们都还在传说,这井里的水还带着旧日胭脂残留的香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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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景阳井又称胭脂井、陈井,南朝陈景阳殿的古井,是陈后主亡国时藏身之处,遗址在今江苏南京。
  • 凌波步出自曹植《洛神赋》,原指洛神行走于水波之上的轻盈步态,此处代指后宫妃嫔往日轻盈曼妙的身姿步态。
  • 半面妆原指仅修饰半张脸的妆容,此处指宫人仓皇躲井时蹭污了面容,只露出半张脸的狼狈模样。
  • 古甃甃指井壁,古甃即年代久远的旧井壁。
  • 银床古代对井栏、井架的美称。
  • 烟脂即胭脂,相传张丽华等人躲入井中时,脸上的胭脂蹭在了井壁上,因此井水带有脂粉香气,景阳井也因此得名胭脂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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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阳井为核心意象,全程围绕陈后主亡国时藏身井中的典故展开叙事,没有直白生硬的兴亡议论,而是通过细节还原当时的场景,画面感极强。

诗歌前两句写隋军压境时陈朝君臣的荒唐应对,大敌当前不思据城抵抗反而躲入井中,尽显其昏庸怯懦的本质。中间两句描摹妃嫔们躲井时的狼狈情态,用往日优雅的凌波步反衬当下的仓皇窘迫,用半面妆的典型细节尽显亡国之际的不堪。末尾两句以景语收束全篇,将历史的厚重感落到至今犹存的井水香气之上,把数百年前的兴亡旧事与当下百姓日常打水的场景勾连起来,含蓄地寄寓了对南朝亡国的讽喻与对历史变迁的深沉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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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马之纯游历金陵古迹时创作的咏史怀古诗,属于他所作的金陵咏史组诗中的一篇。

景阳井又名胭脂井,位于今南京鸡鸣寺山麓,是南朝陈景阳殿的古井。隋开皇九年隋军攻破陈都建康,陈后主陈叔宝携宠妃张丽华、孔贵嫔躲入此井,最终被隋军俘获,成为后世知名的亡国典故,历代途经金陵的文人多有题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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