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几

袁燮 · 宋代

深林碧琅玕,直节空其中。
截为小曲几,贯以青丝总。
自然光莹质,不费髹漆工。
偃仰隐背稳,提挈才指从。
儿曹莫轻毁,此物便老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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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山林里长着碧绿的青竹,竹竿劲直有节,内里本就空通。
截取竹子做成小巧的曲形竹几,用青色的丝绳贯穿捆束成型。
它天生就有着光洁莹润的质地,根本用不着涂漆修饰的人工。
俯仰倚靠时贴背安稳,提拿移动随手就能听从人意。
孩子们千万不要轻易损毁它,这个物件最适宜我老翁使用安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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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琅玕本指美玉,古诗文中常用来代指青翠的竹子。
  • 直节指竹子劲直的竹节,同时暗喻正直坚贞的节操。
  • 曲几古代供人凭靠倚靠的小型曲形矮桌,多放置在座侧。
  • 髹漆指在器物上涂漆,这里指用漆料修饰加工器物。
  • 偃仰指俯仰、倚靠的动作,形容闲居休憩的状态。
  • 提挈这里指手提、挪动竹几的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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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意蕴隽永的咏物诗,质朴平实却处处暗藏理趣,咏物与言志浑然交融。

开篇从竹之本源写起,点出深林翠竹“直节中空”的特质,一语双关,既准确写出竹子的外形特点,也暗合儒家君子正直虚怀的品格追求,落笔便有意境。接着写竹几的制作,突出竹几天然光莹、不事雕琢的特点,暗含诗人崇尚自然本真、反对虚饰浮华的审美追求。

最后收尾落脚到日常使用,叮嘱儿辈爱惜,语浅情深,满是闲居老翁对日用器物的珍视,也透出安贫乐道的闲适情怀。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以平实语言写寻常雅物,却余味悠长,尽显宋诗重理趣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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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燮是南宋著名哲学家、教育家,这首咏物诗创作于他晚年闲居归隐期间。

南宋文人士大夫阶层热衷吟咏日常雅物,借器物言志抒怀成为一时创作风尚,这首诗便是袁燮闲居时把玩竹几有感而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