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目

袁燮 · 宋代

年年苦目眚,过午眊不明。
治之昏转甚,不治无由平。
何如闭目坐,湛然万虑清。
非治非不治,无思亦无营。
不劳薰与沐,神全明自生。
勿忘勿助长,此理真至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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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一直受眼疾困扰,过了中午就视物昏蒙看不清。
刻意医治它昏蒙反而更加严重,不医治又没有办法恢复平复。
不如闭上眼睛安然静坐,内心澄澈后所有杂念都变清净。
既不刻意医治也不是全然不管,不胡思乱行也不去营求外物。
不需要费力用药熏洗调治,精神完足视力自然会恢复清明。
不要忘记也不要违背规律拔苗助长,这个道理真是极其精深微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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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眚原指眼球生翳影响视力的眼疾,此处泛指眼部疾病。
  • 形容眼睛昏蒙,视物不清。
  • 湛然澄澈清静的样子,此处形容内心没有杂念的状态。
  • 无营不营求功名利禄等外物,指没有分外的谋求。
  • 神全指精神充沛完足,没有耗散。
  • 勿忘勿助长化用《孟子·公孙丑上》的观点,原指修养浩然之气要持之以恒,不违背规律刻意拔苗助长,此处指修养养生都要顺应自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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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兼具生活体验与哲理深度的说理诗,以病目疗养为引子,讲出了心性修养的深刻道理,浅近平实却耐人寻味。

开篇四句从切身感受写起,道破了治病养生中“刻意求愈反而更重,放任不管又不得平”的普遍误区,平实质朴,引发共鸣,为下文阐发哲理做了很好的铺垫。

接下来诗人提出了自己的调养方法:闭目静坐,澄心去欲,不刻意求治也不放任自流,不胡思乱想也不营求外物,认为只要精神不散,本源充足,视力自然恢复。这既是养目之法,也是心学涵养本心的核心方法,体现了袁燮的学术主张。

结尾用孟子“勿忘勿助长”的经典论断收束,将养目治病的道理推广到一切修身行事之中,点出主旨:凡事都要顺应规律,持之以恒,既不忘怀也不刻意拔苗助长,说理透彻,不涉玄虚,将日常体验与儒家义理完美融合,是宋代说理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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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心学学者袁燮罹患眼疾时所作,袁燮为陆九渊弟子,承传象山心学,主张涵养本心,这首诗借眼病疗养的切身体验,阐发儒家心性修养的道理。

宋代文人学者常借日常衣食病痛的生活体验阐发义理,将哲理融入日常,这首诗正是这类作品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