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橰

谁作机关巧且便,十寻绕指汲清泉。
往来济物非无用,俯仰由人亦可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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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创制了这种精巧便利的机械装置,能凭着数丈长的弯杆汲取地下清冽的泉水。
它往来运作接济万物并非全无用处,可一举一动全都受制于旁人实在令人叹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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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桔橰古代利用杠杆原理制成的汲水工具,多用竖木架起横木,一端系水桶一端坠重物,可省力从井中提水,多用于农田灌溉。
  • 机关此处指人工创制的机械装置。
  • 十寻寻是古代长度单位,一寻为八尺,十寻是虚指,形容桔橰的杆身与吊索长度很长。
  • 俯仰由人指一举一动都完全受制于他人,无法自主掌控自身的行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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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日常农用器械为吟咏对象,前两句先实写桔橰的精巧功用,精准点出其省力便用的特点,没有多余的辞藻修饰,白描之中尽显器物的实用价值。

后两句笔锋陡转,跳出器物的实用属性转向价值反思,看似在叹惋桔橰身不由己的处境,实则寄寓了诗人对人格独立的推崇,暗讽了世俗中不少人虽有济世之才,却处处依附他人、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可悲状态,理趣浑然天成,全无宋理学家诗常见的说教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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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浙东学派代表人物袁燮的咏物理趣作品,创作于他出知地方期间,诗人日常走访田间,观察到农家灌溉所用的桔橰器械,有感而发写下此篇。

宋代文人咏物往往不局限于描摹器物形态,习惯从日常事物中引申出人生哲思,这首诗正是宋代理学家咏物诗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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