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南楼

折羽沉弦思杳茫,南楼依旧倚斜阳。
江湖草树不相识,吴蜀舟车秪自忙。
万里秋声惊客枕,一天凉月浸胡床。
古今多少英雄恨,认取江南旧武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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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损的箭羽、沉寂的琴弦勾起悠远渺茫的思绪,南楼依旧静静伫立,斜靠着昏黄的夕阳。
江湖间的草木向来不曾与人相识,吴蜀两地往来的舟船车马只是兀自奔忙。
万里秋声阵阵,惊醒了旅居之人枕上的清梦,满天清凉的月色,静静漫过露天的胡床。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遗恨都消散在烟云中,眼前分明认得这就是江南旧日的武昌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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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羽沉弦折损的箭羽,沉寂的琴弦,代指过往的征战旧事与消逝的宴游乐声,暗喻历史上的功业成空。
  • 秪通“只”,意为仅仅、只是。
  • 胡床又称交床、交椅,一种可以折叠的轻便坐具,魏晋之后传入中原,古代常被用于户外纳凉闲坐。
  • 武昌即诗中所写的鄂州,今湖北武汉武昌一带,三国时期孙权曾迁都于此,是知名的历史古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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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登临怀古诗将个人羁旅愁思与千年历史慨叹自然融合,意境清旷沉郁,毫无堆砌典故的匠气。

首联起笔便将悠远的历史感怀与眼前南楼斜阳的实景相勾连,奠定了全诗苍茫怅惘的基调。颔联以无知的草树、往来奔忙的舟车做对照,写出人世代谢、万物按自身规律运转的永恒感,暗含对历史变迁的深层沉思。颈联转从个人感官落笔,秋声惊枕、凉月浸床,把宏大的历史感落回到诗人当下的旅居体验,情景交融,清冷动人。尾联收束到怀古主旨,点出英雄俱往、旧迹长存的内核,余味悠长,在宋代诸多南楼登临诗作中自成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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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谦宦游荆楚期间,登临鄂州南楼时所作。鄂州即今湖北武昌,地处长江中游,是三国至唐宋时期的军事重镇,留存有大量与三国争雄、六朝兴废相关的历史遗迹。

南宋时期鄂州是长江沿线的抗金核心枢纽,往来登临南楼的文人多借览胜抒发怀古忧思,陈谦彼时辗转荆楚任地方官职,登楼远眺见斜阳秋景,触景生情,将个人羁旅之愁与历史兴亡之慨熔于一炉,写下这首沉郁清旷的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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