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吕东莱先生 其一

北望非吾土,南来独此翁。
孔颜当日意,杞宋百年风。
与物阳春阔,随形镜影空。
吾侪竟何罪,斯道合成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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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望去那不是我们的中原故土,南渡之后唯有您是独撑文脉的耆宿。
您传承了孔子颜回当年的儒学真意,接续了杞宋两地绵延百年的斯文流风。
您待接万物的胸襟如阳春般广阔,如今您离世形消,如同镜中影像全空。
我辈究竟犯下了什么罪过,竟让圣贤大道就此陷入全然的困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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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东莱先生即吕祖谦,南宋著名理学家,世称东莱先生,是南宋金华学派的开创者。
  • 孔颜指孔子和颜回,代指儒家道统的核心传承与精神内核。
  • 杞宋周代的两个诸侯国,相传夏代礼乐文献留存于杞,商代礼乐文献留存于宋,后世以杞宋指代留存先朝文脉的所在。
  • 吾侪我辈,我们这些人。
  • 斯道指儒家所传承的圣贤大道与文脉学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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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寻常的应酬哀悼,而是将对恩师的追思与对儒家道统命运的关切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

首联从宋室南渡的时代大背景落笔,点出在中原沦陷、文脉飘零的境况下,吕祖谦是南渡之后独力支撑斯文的核心人物,定位极高。颔联追溯吕祖谦的学术根脉,点明他直承孔颜真义,接续百年以来几近断绝的儒学流风,高度肯定其学术地位。颈联先赞其待物接人的和煦胸襟如阳春广被,再以镜影空的比喻写恩师离世之后的虚空失落感,哀而不伤,用笔凝练。尾联以近乎呼号的诘问收束,将个人丧师之痛上升为整个士林对道统将坠的忧愤,情感冲击力极强,是南宋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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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东莱即吕祖谦,字伯恭,南宋著名理学家,世称东莱先生,是婺学(金华学派)的开创者,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在南宋士林影响极大。

陈孔硕是吕祖谦的入室弟子,吕祖谦于宋孝宗淳熙八年(1181年)病逝后,陈孔硕怀着极度悲痛的心情创作了这组挽诗,追念恩师的道德功业,抒发道统失坠的沉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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