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霞岭

镇日崎岖度远山,远山深处解征鞍。
翠环水石四围匝,冻积冰霜一夜寒。
月影自催人起早,泉声不许客眠安。
明朝直向烟霞去,身在亨衢天地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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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在崎岖山路上跋涉翻越重重远山,直到深山的腹地才卸下旅途的鞍马稍作休整。
苍翠的山水奇石在四周环绕成圈,夜间寒霜凝结,一整夜都浸着清冽的寒意。
天边的月影仿佛自个儿催促着旅人趁早动身,山间淙淙的泉声聒噪,根本不让旅人安眠。
明天一早我就要径直往烟霞缭绕的胜处行去,当踏上通达的大道时,只觉整个天地都格外开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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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镇日整日,全天。
  • 征鞍旅人出行所骑的马鞍,这里代指行旅、行装。
  • 匝环绕,周遍。
  • 亨衢四通八达的平坦大道,也常用来比喻前路顺遂、境遇开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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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行旅诗没有刻意铺陈仙霞岭的雄奇险峻,完全以行者的切身感受串联全程景致,叙事描摹与情感抒发自然交融,毫无滞涩之感。

开篇从终日跋涉的疲惫状态切入,点出在深山卸鞍休憩的场景,随即描摹仙霞岭被翠色山水合围、夜寒霜重的清寂环境,画面清冷而富有生机。

颈联以月影催行、泉声扰眠的生活化细节,把山乡早行的独特体验写得鲜活真切,全无传统行旅诗常见的悲苦愁闷之气。尾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当下山行的困顿之感,畅想次日踏上通衢大道的舒展心境,尽显诗人不为旅途所拘的旷达开阔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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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霞岭横亘于浙闽交界地带,地势险要,是古代连通江浙与闽地的核心驿道,往来行旅络绎不绝。

作者马子严是南宋孝宗年间进士,平生辗转多地宦游,这首诗便是他赴任或者游历途中经过仙霞岭时,记录行旅见闻与当下感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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