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堂五首 其五

少长事壮厉,意气弥九州。
鞭车踏长路,渠料能夷犹。
困此九折坂,嵚崎不容辀。
彼须匪所彊,此售宁或求。
犹有读书心,大寒索衣裘。
贱嗜匪贵献,一拂销百愁。
宝此清浄退,相从赋归休。
农圃雅所问,同一壑一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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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就立志奋发砥砺,豪情壮志充盈整个九州大地。
驱驰车马踏上漫漫长路,谁能料到我会徘徊迟疑不肯前行。
却在这九曲险坡上困顿,山势高峻连车驾都无法顺利通行。
那些旁人强求的功名利禄,本就不是我所向往追求的目标。
唯独留存着一份读书的本心,哪怕严寒时节也要寻觅御寒衣裘坚持苦读。
我这低微的嗜好本就不是为了向权贵献媚求荣,随手一挥便能消解世间万般愁绪。
我十分珍视这份清净退隐的生活,追随先贤的脚步咏诵归休的篇章。
我素来喜爱过问农耕园圃的事务,安享隐居在山谷丘林之间的自在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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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壮厉指奋发砥砺,志行勇壮。
  • 弥九州充盈遍布整个天下。弥,满、遍;九州,代指全中国。
  • 夷犹迟疑不前、徘徊观望的样子。
  • 九折坂古代著名险坡,在今四川荥经,以山路曲折险峻闻名,后世常用来代指仕途的艰险波折。坂,山坡。
  • 嵚崎山势高峻崎岖的样子。
  • 辀古代马车的车辕,此处代指车驾。
  • 赋归休咏诵归隐的篇章,典出《诗经》,指辞官退隐。
  • 一壑一丘即一丘一壑,代指隐居的山野林泉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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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述人生轨迹为脉络,前半部分先追忆早年的壮志与仕途受挫的经历,笔力苍劲,用“九折坂”的典故暗喻仕途的凶险,自然引出自己不愿强求功名利禄的人生态度。

后半部分转而书写归隐之后以读书为乐的日常志趣,以“大寒索衣裘”比喻自己对读书的执着,哪怕处境贫寒也不改其乐,将安贫乐道的隐者形象刻画得十分真切。全诗语言质朴沉厚,没有雕琢的辞藻,完全是诗人本心的自然流露,将历经世事后返归田园耕读的从容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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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叶子强退居故乡、营建读书堂之后所作的组诗第五首。

叶子强生平仕迹记载不多,从诗作内容来看他早年曾有仕进之志,经历仕途坎坷之后选择归隐乡野,以耕读为乐,这组《读书堂五首》正是他自述人生志趣、书写隐居读书日常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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