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彭城楼

项王台上白云秋,亚夫坟前草树稠。
山色不随人事改,水声长近戍城流。
空余夜月龙神庙,无复春风燕子楼。
楚汉兴亡俱土壤,不须怀古重夷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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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王台上秋云飘荡,亚夫坟前草木生得格外繁稠。
青山的色泽从来不会随着人间世事变迁而更改,流水的声响常年在戍城边缓缓淌流。
如今只剩下夜月相伴的龙神庙,再也见不到春风吹拂里的燕子楼。
楚汉相争的兴亡旧事如今全都化作尘土,不必在怀古之际久久徘徊怅惘逗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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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亚夫即亚父范增,是项羽麾下最重要的谋臣,死后葬于彭城附近。
  • 戍城指彭城,自古为江淮一带的军事边防重镇。
  • 燕子楼彭城名迹,相传为唐代徐州节度使张愔的爱妓关盼盼的居所,是后世凭吊彭城的标志性意象。
  • 夷犹原指迟疑不前,这里指怀古之时流连怅惘、难以释怀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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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以彭城的古今遗迹为核心线索,将历史兴亡的沧桑感完全融于眼前的山水景物之中,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

前两联先铺写登临所见之景,项王台的秋云荒疏、亚夫坟的草木繁稠,反衬出山色水声的恒久不变,暗衬出人事代谢是无法逆转的必然规律。后两联转入咏叹,昔日香火鼎盛的龙神庙、名传天下的燕子楼都已经不复往日繁华,最终落点到“俱土壤”的历史哲思,跳出了一般怀古诗沉溺于悲古伤今的俗套,翻出新意,体现出诗人通透豁达的历史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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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吕定登临彭城(今江苏徐州,为楚汉相争的核心故地)城楼时所作。

彭城曾是项羽的都城,留存了大量秦汉至唐宋的历史遗迹,诗人登高远眺遍览前朝旧迹,心生厚重的历史沧桑感,于是写下这首经典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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