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大庾岭

凿破鸿濛一窍通,至今传说九龄功。
天垂瘴雨蛮烟外,路入炎荒火树中。
万里关河瞻北极,两行旌旆过南雄。
鹧鸪声里端阳近,榕树青青荔子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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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远古开辟以来大庾岭就被凿通了一处要道,至今世人还传颂着张九龄开凿新路的功绩。
天空笼罩在岭南瘴气烟雨的荒僻地域之上,道路延伸进南方暑热蛮荒、遍布花红似火的林木之中。
万里山河始终遥望着北方的中原朝廷,两行出行的仪仗旌旗浩浩荡荡经过南雄地界。
在鹧鸪声声的啼鸣里端阳佳节日渐临近,沿途榕树苍翠繁茂,荔枝果实已经艳红熟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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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庾岭又名梅岭,五岭之一,是古代连接中原与岭南的交通要隘。
  • 鸿濛也作鸿蒙,原指宇宙开辟前的混沌状态,此处代指远古时期。
  • 九龄即唐代名相张九龄,他在开元年间主持开凿大庾岭新路,打通了南北交通瓶颈。
  • 瘴雨蛮烟古代对岭南一带湿热多雨、弥漫瘴气的荒僻景象的统称。
  • 旌旆古代官员出行时随行的仪仗旗帜,此处代指行旅队伍。
  • 南雄宋代州府名,治所在今广东南雄市,位于大庾岭南侧,是岭南门户重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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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扫历代度岭诗作常见的迁谪愁闷、视岭南为畏途的沉郁基调,意境开阔明丽,充满昂扬鲜活的生气。

首联从历史维度落笔,追怀张九龄开凿大庾岭通道的不朽功绩,起笔厚重苍茫,为全诗奠定了开阔的人文底色,没有将岭南视作隔绝中原的化外之地。颔联描摹岭南独特的地理风物,没有刻意渲染蛮荒可怖,反而以“火树”为喻写出南国植被的热烈生机,视角十分新颖。颈联笔锋一转抒怀,“瞻北极”点明诗人心系中原朝廷的忠正襟怀,气度从容不迫,全无畏难情绪。尾联收束于眼前鲜活的节令景致,青榕红荔、鹧鸪啼鸣,色彩明丽鲜亮,将岭南初夏的盎然生机尽数写出,余味清甜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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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吕定南行途经大庾岭时所作。大庾岭又称梅岭,为五岭之一,地处今江西与广东交界处,是古代中原通往岭南的核心陆路通道。

唐代开元年间,名相张九龄主持拓宽开凿大庾岭新路,极大改善了南北交通条件,惠及后世千余年。吕定曾宦游岭南,在临近端午的时节行经此处,见沿途风物繁盛,感怀历史与当下行迹,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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