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八首 其二

释宗印 · 宋代 · 诗

春山青,春水绿,春风包裹无纤粟。
目前事,量外机,东村王老暗攒眉。
暗攒眉,独脚山魈舞柘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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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山峦一片青翠,春日的流水澄澈碧绿,春风涵裹万物没有丝毫纤微的遗漏。
眼前的寻常事,超出凡俗思量度量之外的禅机,东村的王老汉见状暗自皱起了眉头。
暗自皱起眉头之时,只见独脚的山魈也跳起了灵动的柘枝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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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纤粟极细小的米粒,此处代指所有微末的事物,形容春风遍覆万物没有任何遗漏。
  • 量外机超出凡俗分别心、逻辑度量之外的禅门妙理,不能用常规思维推演得出。
  • 攒眉皱眉,此处形容修行者陷入思辨苦索、不得要领的神态。
  • 山魈中国古代民间传说中的独脚山怪,常出没于山野之间,形象荒诞灵动。
  • 柘枝即柘枝舞,唐宋时期广为流行的传统舞蹈,舞姿奔放灵动,极具观赏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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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普通说理诗的枯燥感,开篇以春山春水春风的明丽春景起笔,营造出万物自然舒展、毫无挂碍的鲜活氛围,暗示禅机本就遍在日用之间,不需要向外苦苦寻觅。

中间两句陡然一转,将明丽的春景转向乡野老人的神态,精准点破了修行者最容易陷入的误区:面对本自现成的禅机,反而下意识升起思量分别,皱眉苦索去求玄求妙,反而离真实的禅境越来越远。

末句的神来之笔,以独脚山魈跳柘枝舞的荒诞奇趣意象,彻底扫空所有的义理思辨,告诉学人一旦放下刻意思量,当下处处都是活泼泼的妙用,充满了禅门特有的机锋与幽默感,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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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宗印的禅门开示作品,属于两宋禅林极为盛行的偈颂体裁,是禅师接引学人的韵文类法语。

当时禅林普遍反对死守经卷义理的僵化修行方式,主张用鲜活通俗的日常意象打破学人的逻辑思辨执着,这类偈颂大多创作于法会开示、接众问答的场景之中,不需要刻意铺陈辞藻,重在直显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