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八首 其四

释宗印 · 宋代 · 诗

铁昆仑儿吃一攧,南海波斯舞不彻。
夜半失却拦腰帛,笑倒东村王大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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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铸般勇猛的昆仑少年摔了一跤,南海来的波斯胡人狂舞不休始终没有停歇。
夜半时分弄丢了拦腰的束帛,这般荒诞的场景直把东村的王大伯笑得东倒西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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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佗”的简称,是禅门僧人用来宣说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体裁,通常不遵循世俗诗歌的格律束缚。
  • 铁昆仑儿禅门机锋代称,原指古代域外肤色黝黑的壮健奴仆,此处暗喻根性猛利、却一味执着于向外求索的修行人。
  • 吃一攧攧意为跌倒、摔绊,此处暗指修行过程中突然打破固有认知的顿悟式顿挫。
  • 南海波斯古代指从海路来华的波斯商人,此处代指四处游走参学、执着于向外求法的禅僧。
  • 失却拦腰帛拦腰帛即束腰的衣带,此处暗喻破除所有外在的清规束缚、名相枷锁,抵达毫无挂碍的自在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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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传统偈颂说理枯燥的弊病,通篇没有半句正面言说禅理,全用诙谐荒诞的俚俗意象串联,机锋暗藏于看似无厘头的叙事之中。

全诗的核心旨趣暗合禅门“平常心是道”的要义:当修行人彻底放下所有向外求索的执念、破除所有人为的规条束缚之后,这种返璞归真、不落任何窠臼的境界,在未曾接触禅理的普通乡民王大伯眼里,反而成了最可笑也最通透的景象,用极强的反差感点破了“禅不在刻意苦修,而在当下自在”的核心要义,充满了民间生活的鲜活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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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宗印创作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中,是其系列组诗《偈颂八首》的第四篇。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门宗师普遍摒弃晦涩的义理言说,偏好以市井俚俗的意象、充满反差感的机锋公案接引学人,引导修行者破除对佛法名相的执着,直接体悟本心的自在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