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八首 其五

释宗印 · 宋代 · 绝句

通身画锦赤骨力,卖扇老婆手遮日。
无手人,一拳是一拳。
无足汉,一踢是一踢。
阿呵呵,九九元来八十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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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披着华美的织锦,却保有清劲无累的本色筋骨,就像卖扇的老妇人抬手便能遮住头顶烈日。
没有手的人,出一拳就实打实是一拳的力道。
没有脚的汉子,踢一脚就实打实是一脚的功夫。
啊哈哈,原来九九相乘本来就是八十一的寻常至理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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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门中专门用来宣示禅理、接引学人的韵语诗体,篇幅短小,常带有机锋趣味。
  • 赤骨力禅林常用术语,也作赤骨律、赤骨立,指脱去所有外在修饰、毫无遮掩的本来真性。
  • 元来同“原来”,意谓本就如此、本来如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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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无枯燥的教义说教,全用生活化的意象与跳脱的机锋,破除修行者对“神通”“玄妙”的虚妄迷执,点出禅门最核心的“本分平实、直下承当”的修行态度。

开篇以“通身画锦”的外在华饰和“赤骨力”的本来真性形成反差,紧接着用“卖扇老婆手遮日”这个最寻常不过的生活动作,直接把高高在上的禅理落回到日常行住坐卧之间。中间几句以看似违背常识的“无手人出拳、无足汉踢脚”的机锋,扫去学人对“有”“无”的二元思辨执着,最后以“九九八十一”这个人人皆知的寻常算数收尾,点破至高的禅理本就蕴藏在最平实的常识之中,根本不需要向外别求玄妙,机趣横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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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宗印所作的禅门开示偈,收录于《全宋诗》与《禅宗颂古联珠通集》中,是宋代禅林机锋教化的代表性作品。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宗门大德摒弃晦涩的义理推演,常以通俗诙谐、看似悖理的偈语打破修行者对玄妙境界的迷执,引导学人回归平实本分的修行本心,这首作品正是这种禅风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