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昌国五首 其四

当初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请求辞官归乡，世间万物从来都不曾与我的心意相违背。
最让人在临行之时愁肠寸断的是，海边的鸥鸟尚且恋恋不舍，擦着船舷来回飞舞。

• 昌国南宋县名，治所在今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地处东海海岛。
• 底事何事，什么事。
• 乞身古代官员请求辞官退休的委婉说法，意为将自身归还给朝廷，不再担任公职。
• 肠断形容情绪极度激动，此处指离别时眷恋不舍到极点的状态。
• 掠轻轻擦过、拂过。

这首小诗一反寻常留别诗直抒不舍的俗套，先以反问起笔，自我叩问当初辞官归乡的缘由，还说自己早已达到与万物相融无忤的境界，铺垫出一种看似旷达超脱的心态。

后两句陡然一转，将情绪落到临行的真实感受上，明明自诩不为外物所牵，却在离别时刻被掠船飞舞的海鸥触动，肝肠欲断。以鸥鸟的有情衬出自己对昌国这片土地的深深眷恋，无一字直接直白诉说不舍，眷恋之情却溢于言表，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王阮时任昌国县（今浙江舟山定海区）县令，任满辞官归乡之际，写下《留别昌国五首》组诗，向当地的山水、百姓道别。

昌国地处东海之滨，风物清奇，王阮在任期间多有惠政，与当地风土人情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临行之际的眷恋之情难以自抑，便化作了这组情真意切的留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