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门罗雀久矣今日池内有鸥戏为小诗呈叔夏一首

门冷人谁到,机忘物自知。
旧来罗雀地,今是狎鸥池。
身静红尘远,心闲白日迟。
本来无事说,拈出戏为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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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庭冷落少有俗事,还有谁会特意前来造访,我已全然忘却机心,这份心境连周遭万物都能感知。
往日里门可罗雀的冷清居所,如今已然变成鸥鸟自在嬉戏、与人亲近的池沼。
身形安闲不逐外物,便觉纷扰的红尘俗世离得格外遥远,心境悠然毫无挂碍,只觉白日的时光都走得格外缓慢。
原本就没有什么值得特意言说的事理,我随手拈来兴致所至,姑且写下这首小诗赠与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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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机忘指忘却算计他人、追逐名利的机心,达到与世无争的状态,是道家推崇的修养境界。
  • 罗雀即门可罗雀,形容门庭十分冷落,往来宾客稀少到可以张网捕雀的程度。
  • 狎鸥典出《列子·黄帝》,指鸥鸟放下戒备与人亲近嬉戏,此处喻指人全无世俗机心,能和自然万物相融无间。
  • 红尘原指闹市的飞扬尘土,后世代指纷扰喧嚣的世俗尘世。
  • 拈出随手取出,此处指信手提笔,随性创作诗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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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以平易浅近的口语化语言,层层铺陈出诗人退居之后澄澈淡泊的隐逸心境。

开篇以门冷人稀点出居所的清幽隔绝,紧接着用“罗雀”的旧况和“狎鸥”的今景形成巧妙对照,不用多余修饰就把自己消解机心、与物为春的精神状态自然托出。后两联从身、心两个维度递进延展,身静自然远俗,心闲便觉时日悠长,把无拘无束的隐居之乐写得真切可感。收尾两句呼应题目的“戏为小诗”,全无刻意造作的痕迹,尽显诗人随性自适、不执于物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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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阮晚年退居乡野时的即兴抒怀之作,是写给友人叔夏的日常寄赠作品。

王阮生性刚直,早年因不肯依附权臣秦桧而仕途坎坷,后来绝意仕进隐居乡间,终日以山水禽鸟为伴,这首小诗正是他村居隐逸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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