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

瓦欲飞霜水欲冰,蒲团今夜有尘凝。
炉寒闲取薪添火,窗暗时将烛助灯。
久欲归田游宦客,未能忘肉在家僧。
于书更觉心情懒,病眼愁看细字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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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仿佛要从瓦面飞落,水面眼看就要结冰,今夜久坐的蒲团上都凝住了冷尘。
炉火渐渐寒凉,随手取些柴薪添入火中,窗畔光线昏暗,不时拿蜡烛来增补灯的光亮。
长久以来就想辞官归乡耕田的,是我这个在外奔走做官的旅人,没能完全戒除肉味,恰似在家修行的僧人。
对着书卷更觉心绪慵懒,昏病的老眼愁看那如蝇头般细小的文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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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蒲团用蒲草编织成的圆形坐具,古人常用来坐禅、久坐休憩。
  • 游宦指远离家乡在外地做官。
  • 在家僧不出家而在家修行的僧人,这里是诗人自喻,指自己尚未彻底摆脱世俗欲求。
  • 细字蝇即蝇头细字,指像苍蝇头一样细小的文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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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细腻的笔触描摹寒夜的日常琐景,没有刻意的夸张修饰,全是真实的生活细节,开篇两句先写室外天寒欲霜欲冰的大环境,再落到室内蒲团凝尘的小场景,清寒之气直透纸面。

中间两联写寒夜中的细碎动作,添薪助灯的日常行为暗合诗人闲散落寞的心境,再以游宦思归、在家僧自喻,把自己半官半隐、欲归未得的矛盾心态写得十分真切。收尾两句写年老病眼、懒对诗书的状态,把寒夜的清寂和诗人晚年的颓倦心境完全融合,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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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丰身处南宋中后期,一生仕途并不算显达,长期辗转担任地方僚属,早有归隐田园的心愿。

这首诗作于某个严寒的冬夜,诗人独居书斋,周遭清寒的环境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倦游思归之意,于是写下这首生活化气息浓厚的寒夜感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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