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旬休日呈岩老

近见东郊出土牛,烧灯已过又旬休。
酸风鳞面慵开眼,细雨毛空怯上楼。
百岁光阴真蚁穴,一年寒燠未鸿沟。
偷闲文字聊遮眼,勋业悠悠且掉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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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看见东郊迎春仪式上抬出的土牛,元宵灯节过后又迎来了十天一次的旬休假日。
凉风吹得人面皮发紧,连睁眼都觉得慵懒,细雨濛濛周身发沉,竟连登楼都生出怯意。
百年的人生光阴实在渺小得如同蝼蚁的洞穴,一年里寒暑交替本就没有绝对的分界鸿沟。
偷得闲暇写写文章姑且消遣度日,至于那些遥远缥缈的世俗功业,且转头不去理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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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土牛古代立春日的传统习俗,将土制春牛抬到东郊游行,象征劝农迎春,预告春耕即将开始。
  • 烧灯指元宵灯节,唐宋时期正月十五前后有官方组织燃灯游玩的习俗,故称烧灯。
  • 旬休唐宋时期官员的法定休假制度,以十天为一旬,每旬最后一日休假一天,称为旬休。
  • 酸风指刺人肌肤、让人感到冷涩的初春寒风。
  • 寒燠寒暑冷暖。燠意为温暖。
  • 蚁穴蚂蚁的巢穴,此处化用《庄子》典故,喻指时空的渺小、人生的短暂。
  • 勋业世俗层面的功勋事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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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理学诗风影响下的闲适诗代表作,整体对仗精工,造语生新,毫无陈腐头巾气。

诗歌前两联全从日常体感落笔,将初春休假日里寒风刺骨、细雨绵密的慵懒倦怠之态写得活灵活现,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充满了生活化的真实感。后两联转入议论抒怀,化用《庄子》中“蜗角虚名”的典故,将百年光阴的浩瀚感消解为蚁穴般的渺小,又打破寒暑分明的世俗认知,认为冷暖流转本无绝对界限,最终落到不汲汲于世俗勋业的旷达态度,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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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丰是南宋中期知名文人,曾从理学家吕祖谦游学,与辛弃疾、陆游等文坛名家多有交游,一生仕宦不显,长期担任中下层官职,诗作多抒写日常闲居的意趣。

这首诗作于初春正月的旬休之日,立春日的打春牛劝农仪式刚刚结束,元宵灯节也已过完,诗人在难得的假期里寄赠友人岩老,抒写自己倦于俗务、安于闲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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