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孤

大孤小孤在何许,大矶小矶忽当浦。
颠风吹浪未肯停,厌听萧萧打篷雨。
今春积雪深复深,烂银犹照庐山阴。
狐裘欲脱未可脱,蚁醁当斟谁与斟。
晚来潮面乌如石,遥看知是长鱼脊。
篙人且下铁狸奴,更与风波斗今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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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孤山和小孤山究竟在什么地方?大小石矶忽然就横亘在水边渡口。
狂风卷着浪涛一刻也不肯停歇,我早已听腻了萧萧冷雨拍打船篷的声响。
今年入春以来积雪一层叠着一层,洁白的积雪如亮银般映照在庐山的背阴处。
狐皮袍子想要脱下却还不能脱下,眼前的美酒正该满斟却无人与我对饮。
傍晚时分潮浪的水面黑沉如巨石,远远望去就像是大鱼隆起的脊背。
撑船的船夫且放下船锚,我们今夜还要和这风浪奋力相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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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孤小孤指大孤山、小孤山,大孤山在江西鄱阳湖中,小孤山在安徽宿松长江北岸,是江南水路著名的两座孤耸的山。
  • 颠风狂风,猛烈的大风。
  • 烂银光亮灿烂的白银,这里用来形容积雪洁白耀眼的样子。
  • 蚁醁指美酒,醁是古代的名贵美酒名,蚁是酒面上漂浮的细沫,代指新酿的酒。
  • 篙人撑船的船夫,也泛指船上的船工。
  • 铁狸奴古代行船人对铁锚的戏称,因铁锚沉下水后能像猫一样牢牢抓住水底土石,稳住船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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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舟遇风浪的全过程为线索,前半段写舟中困居的所见所感,将听觉、触觉、视觉的多重体验融为一体,把旅途的苦寒与孤寂写得真切可感。

全诗没有落入古代行旅诗常见的悲苦窠臼,后半段笔锋一转,写船夫决意夜斗风浪的豪情,将江湖行旅的野性张力完全释放出来,既写出了江南水乡行船的独特风貌,也藏着诗人本人不畏艰险的旷达襟怀,是宋代江湖诗派中极具生活实感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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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巩丰游历赣江、鄱阳湖水路时所作,大孤山位于鄱阳湖之中,与长江北岸的小孤山遥相呼应,是古代水路行旅的标志性景观。

诗人此行沿赣江北上,船行至大孤山附近水域时遭遇连日风浪,困于舟中多日,便将途中所见所感悉数落笔,写成这首极具江湖行旅质感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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