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龙脊滩

洞庭老龙时出没,万斛舟航皆辟易。
此龙脊背已铁石,肯逐时好作人日。
我呼邦人来踏碛,恍然如见河图出。
大巫鸡卜占云吉,小巫竹枝歌转激。
飘石扬沙障江色,尘埃何处不相袭。
摩挲石刻聊偃息,恐有老人来横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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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洞庭老龙时常在这里隐现,过往的万斛大船全都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这龙的脊背早已化为坚硬的铁石,怎肯追随时俗的喜好在人日随意现身。
我招呼当地百姓一同踏上石滩,恍惚之间仿佛看见祥瑞的河图从水中浮出。
年长的巫师用鸡骨占卜预兆吉祥,年轻的巫者唱起竹枝歌声调愈发高亢激越。
大风卷起沙石遮蔽了江面的景色,世间的尘埃到处都在纷纷侵扰着人世。
我摩挲着滩上的石刻暂且躺卧休憩,恍惚间只怕有隐居的高人前来吹奏横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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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斛古代以十斗为一斛,万斛形容船的体积大、载重高。
  • 辟易退避、避让,指因畏惧而后退远离。
  • 踏碛唐宋时期川江沿岸的民俗,正月初七人日民众结伴到江滩石碛上游览祈福。
  • 河图古代传说中龙马从黄河背负而出的祥瑞图案,是太平盛世的吉兆。
  • 鸡卜古代南方少数民族的传统占卜方式,通过观察鸡骨的纹路判断吉凶。
  • 偃息躺卧休息、休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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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以龙喻滩的浪漫想象,开篇不落俗套,直接借用洞庭老龙的神话意象描摹龙脊滩的奇险,把坚硬的石滩直接幻化为老龙石化的脊背,给普通的江滩地貌蒙上了一层奇幻的神话色彩。

诗作中间四句完整记录了宋代川江沿岸踏碛出游的民俗场景,巫师占卜、竹枝歌唱的细节鲜活生动,把地方民俗的烟火气和古老神话的神秘感自然融合,画面感极强。末尾两句由实转虚,在摩挲古石刻休憩的瞬间生出高人吹笛的遐想,余韵缥缈悠长,给全诗收束出了一层冲淡悠远的隐逸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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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杨济任职云安(治所在今重庆云阳)期间所作。

龙脊滩是长江云安段一处状如龙脊的巨型石滩,是当地著名的名胜,每年正月初七人日,当地民众都有到江滩踏碛游春的传统习俗,杨济便是在参与这一民俗活动时写下此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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