渌水词

绿草回波漾青草,鹧鸪声紧连枝老。
苔阴欲上帘影低,鸟语催人天未晓。
晓起轻寒奈薄罗,风前缕带不胜波。
练裙香动竹叶小,玉燕斜簪雾色多。
雾色花光镜里过,年年歌吹复如何。
妾身不及桃花叶,犹逐轻风渡隔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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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的水草在荡漾的清波里摇曳,鹧鸪的啼声一声声紧促,连枝头的花叶都渐渐老去。
青苔的阴影慢慢漫上阶沿,帘幕的影子低垂,鸟鸣声声催人早起,天色还没有大亮。
清晨起身,薄薄的罗衫抵挡不住侵人的轻寒,风前飘拂的缕带柔得仿佛承不住水波的晃动。
白绢裙移动时暗香浮动,裙上绣的竹叶纹样纤小,头上斜斜插着玉燕发簪,周遭的雾色朦胧柔润。
雾色与花影在妆镜前悠悠晃过,年复一年的笙歌宴乐,到头来又能如何呢。
我这幽居的身子竟比不上桃花的叶片,尚且能够追逐轻风,渡过遥遥的隔岸河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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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鹧鸪鸟名,古人常借鹧鸪凄清的啼声烘托孤寂氛围,多用来牵惹闺中愁绪或羁旅之思。
  • 薄罗轻薄的罗纱,此处指用薄罗缝制的单薄衣衫。
  • 练裙白色熟丝绢制成的裙子,是古代普通女子常穿的素雅服饰。
  • 玉燕斜簪玉燕即玉燕钗,是古代女子佩戴的精美玉质发簪,此处泛指女子头上斜插的华贵玉簪。
  • 歌吹歌声与器乐吹奏声,代指宴游嬉乐的热闹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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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以清丽柔婉的笔触层层铺展春日闺中的幽寂场景,开篇从水边春景落笔,绿草回波、鹧鸪啼鸣,先渲染出暮春时节草木渐老的凄清氛围,将闲愁暗埋于景物描摹之中。

随后笔锋自然转入闺房之内,从拂晓前的帘影鸟语,写到晨起后女子的衣饰情态,将闺中女子慵懒寥落的状态描摹得细腻入微,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末尾两句以反喻作结,将自身深闭闺中的幽闭怅惘,与桃花叶逐风渡河的自在形成鲜明对比,把深藏心底的对自由的向往、对远人的思念之情轻轻托出,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是宋代女性闺怨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清丽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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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许琮是宋代吴兴籍女诗人,嫁与进士莫沦,生平留存诗作不多,多以细腻女性视角书写闺中日常与幽微心绪。

这首《渌水词》是典型的闺怨类作品,为作者春日闲居时触景生情所作,眼见周遭春景流转,自伤幽居不得自由,遂落笔铺陈出满纸柔婉怅惘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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